他们是亲眼见过沈渊出手的。
魂幡,血焰,魔气,一百七十尊阴煞,那些东西做不了假。
但现在沈渊身上的五行真元也做不了假。
一个人。
修了魔道,还能这么短时间內转回正道?
他活了这么多年,闻所未闻。
但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。
裴长霽压下心头的疑虑,挺直了腰杆,站在了沈渊身侧。
这个姿態。
比任何言语都有说服力。
...
城外空中。
狐玉的脸色青白交错。
她想反驳。
但沈渊的话堵死了她的所有说辞。
他说得坦然,承认了自己动用过魔道秘术,但把这件事定性成了搏命。
这是为了保护同门、守护人族而不得不为之的牺牲。
这个说辞,谁都无法反驳。
因为在镇妖关被围的四个月里。
沈渊確实站在城墙上救了无数人的命。
这些是事实。
狼暝收回远眺的目光,银白色的眼瞳里没有了之前的从容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翻身上了妖云。
狐玉咬碎了一颗银牙,转身跟在狼暝身后。
熊大力挠了挠头,嘟囔了一句:“真他娘的见鬼。”
也跟著走了。
妖族大军在一片沉默中撤出了战场。
...
城墙上,欢呼声渐渐平息。
秦肇、楚剑鸣、厉绝三人,谁都没有说话。
秦肇的目光一直落在沈渊身上,从头看到脚,又从脚看到头。
五行真元,元婴四层,斩杀五尊化神。
这些话放在一起怎么听怎么荒唐。
但眼前这个人就这么站在他面前。
脸上带著从容的笑容,身边站著冰魄宫的圣女。
还获得了青霄殿在镇妖关上所有修士的支持。
楚剑鸣的手指悬在剑柄上方,没有再搭上去。
他的斩天剑意已经收了。
不是因为他信了沈渊的话。
而是因为他確认了一件事。
这个人。
不管修炼的是什么。
他站在人族这边。
这就够了。
厉绝嘴角的笑意又回来了。
只是比之前淡了几分,多了几分真正的兴趣。
他忽然开口:
“沈道友,方才你展露的五行真元,能不能再给我看看?”
沈渊转过头,对上那双暗红色的瞳孔。
他笑了一下,抬起右手,五行真元再次在掌心流转开来。
金木水火土。
纯正如山泉,没有一丝杂质。
厉绝盯著沈渊掌心的五行真元看了足足五息。
金木水火土。
五种属性涇渭分明却又浑然一体。
在他掌心缓缓流转,纯正得像山巔积雪化成的溪水。
不是偽装,不是障眼法。
是货真价实的五行正道根基。
他忽然笑了一声,摇了摇头:
“有意思。”
厉绝收回目光,上下打量了沈渊一眼,语气里多了几分真正的欣赏。
“沈道友,如果我没看错的话,你的灵根应该是偽灵根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