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空中。

狐玉的九条尾巴同时僵住了。

狐眸瞪得滚圆，娇媚的脸上第一次出现失態。

她亲眼见过沈渊出手，亲眼见过他燃烧精血、催动魂幡的模样。

那个浑身血焰、瞳孔暗红、煞气冲天的魔头。

和眼前这个五行真元纯正、气息中正平和的正道修士。

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？！

“不可能。”

狐玉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带著尖利的尾音。

“不可能！我亲眼所见，你修炼的就是魔功！

你操纵一百七十尊阴煞，你绝对就是魔修！”

她的声音失了从容，没了先前那种游刃有余的蛊惑。

狐玉是真的震惊了！

狐族最擅长的就是偽装和欺骗。

但她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把正道和魔道真元做到无缝切换。

哪怕是转修，也是要费尽心思把原本的真元散去，然后再逆转重修。

这其中耗费的精力难以估计，而且耗时断则数年，多则十几年。

根本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內，如此丝滑的转变！

能做到这种事的存在。

要么身怀仙器级別的至宝，要么就是修炼了某种连妖族都不曾听闻的上古秘法！

无论哪一种。

都不是她能看透的！

这个元婴四层修士身上，到底藏著什么秘密？！

这时候。

沈渊也抬起头，看向狐玉的方向，淡然一笑：

“骚狐狸，你说够了没有？”

听到沈渊你对狐玉的称呼，城墙上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。

青霄殿的弟子们，被妖族压了这么久，本就憋著一口气。

这时候听到沈渊揶揄狐玉这位化神圆满，哪里忍得住？

沈渊收了笑容，负手而立。

“不过有一点你没说错。我確实动用过魔道的燃血秘术。”

“镇妖关被围了四个多月，护关大阵被打残了七成，妖族五尊化神圆满兵临城下。

那时候敢问三位万仙盟的道友在哪里？

你们的援军在哪里？”

这话说得不疾不徐，却字字如刀。

秦肇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。

但沈渊没有给他插话的机会，继续说了下去。

“关內就剩这些伤兵残將，化神妖將杀上城墙，元婴期弟子伤亡惨重。

我沈渊当时不过元婴三层，没背景没靠山没秘宝，就一条命。

不燃烧寿元，我怎么挡住妖族的化神妖將？

不豁出这条命，我身后的这些同门，能有几个活到援军到来？”

“燃烧寿元，搏命而已。这还分正道魔道？”

城墙上安静了整整三息。

然后，不知道是谁先开了口。

“沈道友说得对！搏命的事，分什么正道魔道！”

“妖族围城的时候援军在哪？

妖族杀人的时候正道又在哪？

沈道友用命护住了咱们，谁要是拿这个说事，我第一个不答应！”

“青霄殿上下，无条件信任沈道友！谁挑拨都没用！”

声音此起彼伏。

从第一个开口的元婴弟子开始。

到后来整面南侧城墙上都在喊同一个名字。

顾长松红著眼眶，捏紧了拳头。

陆辰更是直接扯著嗓子吼了起来，声音大得连妖族那边都能听到。

陆怀瑾和陆瑶，更是喊得面红耳赤。

这些天的压力实在太大，要不是沈渊抗住了这么多压力。

这青霄殿许多弟子恐怕早已道心崩溃。

如今，狐妖居然还想挑拨离间。

他们怎能应允？！

裴长霽站在人群中，嘴唇动了动，终究没有把准备好的说辞说出来。

他看向沈渊的背影，眼神里混杂著太多情绪。

感激、复杂、庆幸，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