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寒衣跟在冰魄仙子身后。
穿过大殿后方的长廊,一路往秘境深处走去。
洞府外的寒潭依旧冒著丝丝缕缕的白雾。
潭边的冰棱比上次来时又厚了几分。
冰魄仙子在潭边的石凳上坐下,抬手示意柳寒衣也坐。
“说一说吧。”
“镇妖关那一战,沈渊表现如何?”
柳寒衣没有急著开口,整理了一下思绪,才將镇妖关之战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每一个细节都说得极具体。
没有添油加醋,也没有刻意压低调子。
冰魄仙子听完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潭边的寒气在她睫毛上凝了一层薄霜。
“你的意思是,他在城墙上的作用,比裴长霽还大?”
“裴道友的阵道造诣確实深厚,但论及在战场上的应变和杀伐决断,沈渊更胜一筹。”
柳寒衣没有拐弯抹角。
“裴道友的阵基被震碎时,是沈渊一个人撑住了整个防线。
没有他,镇妖关撑不到援军抵达。”
冰魄仙子的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了敲。
“继续说。”
柳寒衣接著道:
“关於他的寿元,属下有一个判断。”
她顿了顿,斟酌了一下措辞:
“沈渊在镇妖关不止一次燃烧寿元,按正常情况,一个元婴修士这么烧,就算不直接陨落,也必定寿元枯竭。
但他的状態並没有出现寿元枯竭应有的徵兆。
没有白髮,没有气血衰败,甚至连真元恢復的速度都没有受到影响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?”
“他的寿元不能以常理推测。”
柳寒衣说得极慎重。
“要么他曾经服用过大幅增加寿元的奇珍异宝,而且是远超寻常延寿丹药品阶的那种。
要么他身上有某种能抵消寿元消耗的手段。
不管是哪一种,他能数次燃烧寿元后还能保持战力。
就说明他的寿元家底比我们想像的要厚得多。”
冰魄仙子没有表態,只是微微眯了眯眼。
柳寒衣继续道:
“还有一点...他的肉身。”
“肉身?”
“熊大力的熊掌是六阶妖修中最硬的部位之一,寻常化神修士的法宝都难以破防。
沈渊用一桿长枪捅穿了他的熊掌...嗯...就是老宫主赠予他的那一桿八阶法器长枪。”
柳寒衣的语气里罕见地多了一丝凝重。
“属下的剑意虽然也能破开熊大力的防御,但属下是化神八层剑修。
而沈渊...才元婴四层。”
冰魄仙子的眉头终於动了一下。
“你的判断呢?”
“根据属下的判断,他很可能身怀上古体修传承。”
柳寒衣的语气篤定。
“而且品阶不低。要不然,做不到这个程度。”
“体修传承...难道是古战场秘境?”
冰魄仙子语气有些微妙,说不清是意外还是嫌弃。
她沉默了几息,最终摆了摆手:
“罢了,无妨。
都是小道。
炼体也好,阵道也罢,徒增修炼时间,分散了修炼精力。
修士的根本还是境界,境界上不去,肉身再强也扛不住天劫。”
听到这,柳寒衣脸色有些古怪:
“可是...那劫云?”
冰魄仙子:“......”
她忽然想起。
沈渊你那个妖孽,好像连劫云都直接吞了!
乾咳一声,冰魄仙子语气勉强保持平静:
“咳~嗯,反正就是小道尔。不过,无奈清弦就喜欢。无法,隨他去吧。”
柳寒衣点点头没有接话,垂眸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