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魄仙子想了想,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,隨手拋给柳寒衣。
柳寒衣接住,低头一看,是一瓶品阶不低的延寿丹药。
“给他送去。”
冰魄仙子的语气恢復了惯常的冷淡。
“顺便替我带句话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嫌弃。
“让他別死了!
害得本座的爱徒伤心,有情剑意道心受损!届时,可別怪本座饶不了他!”
“是!”
柳寒衣面无表情地领命,將玉瓶收好,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。
转身的那一刻,她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隨即迅速消散。
快得像是从未出现过。
冰魄仙子独自坐在寒潭边,目光穿过层层冰雾,落在秘境出口的方向。
眉头微微蹙起。
虽然不愿意承认。
但她好像真的有些看走眼了。
沈渊这个傢伙,身上確实藏著些东西。
偽灵根。
五行同修。
元婴四层。
这些標籤加起来怎么看都是个废物资质,偏偏在战场上打出化神级別的战绩。
阵道数月入门就能布设四阶阵法。
肉身强悍到能硬撼化神圆满。
寿元还深不见底。
每一件单独拎出来都不合理。
加在一起更是匪夷所思。
冰魄仙子的指尖在石桌上敲了最后一下,停了。
算了。
顺其自然吧。
希望谢清弦別后悔自己的决定。
她收回目光,眼底忽然掠过一抹极淡的黯淡。
那抹黯淡一闪而逝,快得像潭水上被风吹皱又瞬间平復的涟漪。
她起身回了洞府。
石门的寒气在身后缓缓合拢。
...
夫婿城。
沈渊坐在院中的老槐树下。
方绝和顾炎垂手立在面前。
“幽冥宗和火云宗那边有什么动作?”
沈渊翻著手里的符纸,头也不抬。
方绝抱拳道:
“回稟主人,两宗因为妖族进攻的事,对万仙盟有所忌惮,目前明面上没有动作。”
顾炎补充道:
“但探子比之前多了不少。
青霄殿和天剑门的领地都有他们的人渗入,我们冰魄宫辖地外围也发现了七八处暗桩。
都在密切关注妖族的进攻態势。”
沈渊点了点头,妖族大举入侵。
这两家要是不趁机打探情报才不正常。
他正要说话,院门被推开了。
谢清弦一身白衣立在门口。
袖口上还沾著赶路时蹭到的风尘,眼底带著长途飞遁后的淡淡倦意。
但看到沈渊的瞬间,那层倦意便被一丝浅浅的笑意取代了。
方绝和顾炎同时转身,看到来人,连忙躬身行礼:
“拜见主母!”
沈渊看了两人一眼:
“先回你们自己的院子候著。”
顿了顿,沈渊继续吩咐道:
“煞气继续收集,幽冥宗和火云宗的动向盯紧,有任何异动立刻报我。”
“是,主人!”
方绝和顾炎领命退出院子,顺手带上了院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