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国家大力推动新能源產业,电动汽车、储能电站、消费电子,对电池的需求量以每年两位数的速度增长。
但电池技术的瓶颈越来越明显,能量密度接近理论极限,安全性问题始终没有根本解决,续航焦虑、充电焦虑、低温衰减,这些问题困扰著整个行业。
固態电池被公认为是下一代电池技术的终极方案。
但全球范围內,固態电池的研发已经卡了很多年。
界面阻抗、离子电导率、循环稳定性,一个个难题像拦路虎一样横在那里,谁也绕不过去。
谢临渊在过去的几个月里,利用零散的时间把固態电池的原理、材料体系、工艺路线完整地推导了一遍。
这件事对他来说不难。
耐高温材料涉及的是极端环境下的热力学和动力学问题,全条件超导涉及的是凝聚態物理最深层的电子强关联问题,万有理论涉及的是整个宇宙的底层物理架构。
固態电池,本质上是一个材料和电化学问题。
它当然也很复杂,是一个需要跨学科协同攻克的系统工程难题。
但与耐高温材料和全条件超导相比,它的问题规模和复杂度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。
如果非要用一个比喻来形容,耐高温材料是喜马拉雅山,全条件超导是珠穆朗玛峰,那么固態电池就是猪拱城。
猪拱城大家可能没听说过,那是淮县最高点,有多高呢?呃……海拔56米!
他在脑海中构建的固態电池体系,从电解质材料、正负极材料、界面工程技术到完整的电芯设计,全部推导完毕。
能量密度保守估计是当前市面主流鋰电池的5到10倍,安全性能通过本徵安全的电解质体系实现彻底突破,彻底杜绝热失控风险。
这意味著什么?意味著装配这种电池的电动汽车,续航里程可以做到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数字。
从燕京到沪市,充满一次电可以跑一个个来回还有剩余。
手机可以一周不用充电,笔记本电脑两天一充。
储能电站的度电成本能大幅下降,可再生能源的併网消纳难题將得到根本性的缓解。
更重要的是,他可以把超导材料用到固態电池里。
超导集流体可以彻底消除电池內阻,让充放电效率接近百分之百,发热量降至最低,快充性能提升一个量级。
全条件超导材料和全固態电池的结合,將製造出这个世界上从未出现过的能量存储装置,不是在现有技术路径上修修补补,而是直接开闢一条全新的赛道。
他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个市场的规模。
光是电动汽车,全球每年上千万辆的销量,每辆车一块电池,那就是几千亿的市场。
加上储能电站、消费电子、电动工具、航空航天、军工,市场规模破万亿只是时间问题。
淮县现在的gdp是多少?二三百亿。
一个几千亿甚至万亿级別的產业,足以让这个县的gdp翻上数十倍。
工厂需要人,岗位需要人,配套產业需要人,服务业需要人。
人来了,就要吃饭、要住房、要消费、要娱乐,学校、医院、商场、餐馆,一个生態就慢慢长出来了。
这是造血,不仅是给淮县一个企业,更是给了淮县一个產业,让他自己站起来、跑起来。
当然,企业建在淮县,不是没有短板。
人才短缺、供应链不完善、物流成本高,这些都是客观存在的问题。
但这些问题不是不能解决。
人才可以从外地引进,供应链可以慢慢培育,物流成本可以通过规模效应摊薄。
更何况他的企业一旦落地,產生的示范效应和集聚效应会吸引上下游企业主动靠过来。
原材料供应商会来,设备製造商会来,研发机构会来。
一个人带火一座城,在夏国不是没有先例。
以前是某个明星企业带火一座城,现在是他谢临渊带火一座城。
难道他谢临渊还不如一个明星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