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城协查联络处,出入境数据专线室。
黄耀华捂著肋骨处的固定绷带,硬生生撑到操作台前。
他將物理密钥粗暴地捅进卡槽,扭到底。
咔噠。
专线权限解锁。
大屏瞬间亮起,画面一切为二。
左侧是出入境底层检索界面。
右侧,两千公里外,汉东留置基地审讯室实时监控。
防爆椅上,沙瑞金双臂反銬。
他满眼红血丝,死死盯著屏幕角落那张暗金紫罗兰黑戒的残图,喉结疯狂滚动。
赵屹川站在操作台前,食指按住一张最高级別的调整单,向前推去。
“调秦岳三年前全部入港记录。”
话音刚落,门被推开。
港城出入境高级主任带著两名制服手下疾步走入。
主任视线一扫,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看清了调查单上秦岳那两个字。
迈出的右脚硬生生悬在半空。
这名字,烫手。
他连座都不敢落,直接转头看向黄耀华,压著嗓子打官腔:“黄处,这不合规矩。”
“秦岳同志的级別摆在那,出入境没权直接过底。”
“单凭汉东案的协查,手续过不去,至少得要中枢办公厅的红头批文……”
赵屹川眼皮都没抬。
“你只负责查。责任,我签。”
黄耀华咬紧后槽牙,下巴衝著操作台猛地一点,示意主任赶紧办事。
主任咽了口唾沫,余光瞥见旁边持枪的外勤,没敢再废话,挥手让手下接入系统。
键盘敲击声在室內迴荡。
十秒不到,检索条直接拉到底,屏幕连续弹出三个红框。
【普通入境:无】
【贵宾通道:无】
【专机备案:无】
主任长出一口浊气,紧绷的脊背瞬间挺直。
他仿佛抓住了免死金牌,语速极快。
“赵组长,系统结果明摆著。”
“三年前,秦岳同志压根没入港。”
“既然人没来过,汉东那一號谈话室视频里的紫罗兰內地接口,就不能强行往秦岳同志身上栽!”
角落里,被控的秦家法务余孽像闻到血腥味的狗,立刻跳脚。
“没记录就不能推定事实!赵组长,你们专案组不能搞有罪推论,这是栽赃!”
赵屹川没看那个法务一眼。
他指节叩击著屏幕边缘,声音比冰还冷。
“你刚说,系统证明他没来过。”
“那就在这上面签字。白纸黑字写进卷宗,你来给这套系统兜底。”
主任刚才还挺直的脊背,瞬间佝僂下去。
手指悬在签字区上方,抖得像筛糠,怎么都不敢点那一下。
体制內的人,对这种连坐兜底条款比谁都敏锐。
签了这字,就是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赌秦岳没问题。
將来一旦爆雷,他连骨灰都剩不下。
“赵、赵组长,这不符合流程。”
主任拼命摆手,连连往后退。
“查询结果只代表表层数据,我不对歷史链路负责……”
赵屹川往前逼近半步,阴影直接罩住对方:“那就是不確认系统完整?”
主任喉咙里像塞了把沙子,半个字都憋不出。
秦家法务还在作死:“赵屹川!你无权用责任书恐嚇行政协助人员!”
赵屹川终於转头,瞥了过去。
“你再替他讲一句,这字我让你连带签。”
法务脖子一缩,后背重重撞上墙壁,彻底闭嘴。
专线室內只剩机箱风扇的嗡鸣。
陆崢拉过转椅,直接滑到主控台前。
“起开。”他一把推开出入境的技术员,双手悍然接管键盘。
绕开表层ui,一长串底层代码在副屏上如同瀑布般砸下。
“表层確实没秦岳。”
陆崢连敲回车,將正常访问日誌、镜像校验值、三年前的时间轴並排拍在主屏上。
“但这里,有一段七分钟的绝对白洞。”
大屏中央,一条平滑的绿色数据带中,突兀地断开了一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