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任下意识挣扎:“设备维护、探头闪断都会造成短暂离线,这根本说明不了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陆崢冷笑,將时间戳暴躁地放大至全屏。
“同一分钟,贵宾通道探头集体离线,海关免检名单临时改写,专机备案校验值被强行重算。”
“三件事卡在同一秒抖动?你们出入境的防火墙是拿纸糊的?”
大屏右侧,吴春林举起执法仪,镜头对准汉东基地的投屏。
“汉东端同步见证,出入境底层日誌存在人为干预断层。”
汉东审讯室里,反銬在铁椅上的沙瑞金整个人猛地往前扑。
“就是那天!”沙瑞金嗓子完全劈了,犹如濒死的困兽,“交接的人说过,不用走明线,系统会给留出七分钟的盲区!”
黄耀华冷汗直冒,一掌拍在录音固定键上。
“港城协查处確认,异常数据列入固证范围!”
陆崢手腕发力,代码越刷越快。
“抓住了。”
免检名单的改写残留片段被强行拖出。
底层索引號投射在大屏正中。
正常名单確无秦岳,但在索引编號2104和2106之间,赫然出现了一个断崖式的缺口。
2105凭空消失。
前后编號死活合不上。
陆崢將断裂编號的时间戳,与一號谈话室那份v-17备忘录视频叠加。
时间差,不足一百二十分钟。
陆崢转头,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不是没来过。”
“是有人拿著顶天的大权限,把这个人的名字从表层系统里硬生生剜出去了。”
“走得太急,连底层的索引断层都没来得及抹平!”
赵屹川转过身,將平板直接懟到出入境主任的胸口。
“现在,你还敢不敢签没入港?”
主任双腿一软,死死撑著桌沿才没跪下去。
赵屹川当场定性,字字诛心。
“无记录,不代表无事实。这只能证明,对方有能力让事实消失。”
他点开平板的修改权限。
“重签。”
“划掉表层无记录,改成存在最高权限二次清洗痕跡,以底层断层日誌为准。”
主任双手捧著电子笔,指关节泛白。
在执法仪、黄耀华、吴春林三路镜头的死死锁定下,笔尖戳在屏幕上。
秦家法务面如死灰,贴著墙根想往外溜。
外勤特警跨前一步,战术靴重重踩在门槛上,封死退路。
“封档。”赵屹川下令。
陆崢重重敲下回车。
白洞区日誌、断层索引、探头离线时间轴,三线闭环。
“还有最后一样。”
陆崢调出贵宾通道离线前零点零一秒的残帧。
画面极度模糊,全是爆裂的马赛克。
经过最高级別的算法降噪,勉强透出一个男子迈入通道的半个背影。
脸没拍到。
陆崢框选男子的右手,启动锐化。
进度条飆升。
像素块重组,那只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上,赫然勒著一枚黑色宽边戒指。
陆崢將戒指截图甩出,与赵立春上交的硬碟图腾、沙瑞金口供残图並列。
戒指內侧的暗金纹路,与紫罗兰家徽严丝合缝,毫釐不差!
赵屹川盯著那张残帧,压迫感到达顶点。
“入卷。”
陆崢敲下打包键,红色的上传进度条在屏幕上飞速推进。
90%……95%……100%。
【全量数据上传中枢系统闭环】
就在提示音响起的同一瞬间。
操作台最內侧,那台布满灰尘、永远不该响的红色保密专线,猝然爆出刺耳的蜂鸣。
铃铃铃!
尖锐的铃声撕裂了专线室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猛地转头。
黄耀华死死盯住电话的来电显示,呼吸瞬间停滯,本就惨白的脸彻底没了血色。
赵屹川大步上前,目光如炬,视线砸在跳动的屏幕上。
猩红的字眼刺目无比。
【来电:中枢01號线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