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板重重砸在引擎盖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一个连审批人都没有的野號,能调动你们封桥?”陆崢眼神极度轻蔑。
指挥官死咬牙关:“不管命令怎么下达,现场真有爆炸风险,必须等……”
赵屹川抬手。
一份空白的《重大行动责任確认书》从公文包抽出,拍在指挥官胸口。
“签。”
指挥官愣住。
赵屹川指节叩击纸面,字字如刀。
“第一,確认封控命令合法有效。”
“第二,確认车內人员生命体徵平稳,能够等待。”
“第三,確认因等待造成的一切后果,由你全权担责。”
雨水冲刷著桥面。所有警员的目光全刺在指挥官背上。
赵屹川逼近半步,阴影將对方死死罩住。
“不敢签,说明你自己也觉得指令有假。”
“觉得有假,还拿来挡救援。”赵屹川眼底没有半点温度,“证据到了,谁来说情都没用。”
“今天这字你不签,你就是谋杀同案犯。”
“真出了人命,我拿你祭旗。”
指挥官喉结疯狂滚动,汗水混著雨水砸向地面。
“我……我要请示……”
“驳回。”赵屹川一把抽走责任书,“程序漏洞確凿,专案组即刻接管现场。陆崢,假號打包入卷!”
“外勤,破拆救人!”
“黄耀华,核实车牌归属!”
赵屹川环视四周防爆盾:“谁再敢挡,按妨碍公务就地留置!”
两名外勤拎著液压剪和撬棍,如狼似虎地扑向商务车。
指挥官张开嘴,赵屹川冰冷的目光扫来,硬生生把他的话堵回嗓子眼。
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彻大桥。
火星四溅。液压剪咬碎变形的门框,强行撕开一道口子。
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后排底板上,一个满脸血污的中年男人蜷缩成一团。双手被工业扎带死死反绑,手腕勒出紫黑色的深沟。
外勤粗暴地拽住他的衣领,將人拖出残骸。
男人双腿犹如烂泥,刚落地就往下滑。视线触及赵屹川的瞬间,他像濒死的鱼突然爆发力量,死死抠住赵屹川的袖口。
指甲抠破了西装布料。
赵屹川顺势单膝蹲下,执法仪镜头懟紧男人的脸。
“你是谁。”
男人嘴唇发颤,血水顺著下巴滴落。
“三年前……我……我给黑戒一號开的贵宾通道……”
黄耀华猛吸一口凉气。
男人攥著赵屹川的手背青筋暴突。
“他……他拿的……”男人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破音,“不是秦岳的证件……”
红蓝警灯在暴雨中闪烁。周围死寂一片。
男人拼尽全力,挤出最后一句话。
“是秦岳身边人的……动態令牌!”
黄耀华双腿一软,直接栽靠在警车门上。
中枢最高机密,六十秒一变的动態令牌!能拿到这东西的,根本不是什么边缘马仔!
赵屹川反手死死扣住男人的手腕。
“谁的令牌!”
男人张开血盆大口。
砰!
桥面下方阴影处,一艘快艇骤然爆出火光。
一枚穿甲弹撕裂雨幕,直取男人后心。
“隱蔽!”陆崢嘶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