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屹川把阅后即焚的简讯截屏保存。反手,平板砸进陆崢怀里。
“走。”
没有废话。赵屹川大步跨出影像恢復室。
黄耀华捂著断骨处的绷带,疼得冷汗直冒,却连滚带爬地跟上。
几名全副武装的外勤特警迅速合围,將赵屹川护在中心。
车队撕裂港城深夜的雨幕,向跨海大桥狂飆。
海风夹著暴雨,砸在商务车挡风玻璃上,雨刷器疯转。
赵屹川坐在后排,指尖按下胸前的执法仪。
滴。
红灯闪烁。
“全员听令。”赵屹川眼皮不抬,“到达现场后,全部画面同步留痕。”
黄耀华猛咽口水,连连点头。
上了这艘船,退一步就是粉身碎骨。
二十分钟后,跨海大桥中段。
警灯爆闪,红蓝光晕连成刺眼的封锁墙。
三道警戒线后,十几面防爆盾一字排开,严丝合缝。
警戒线外百米处,一辆黑色商务车侧翻在地。
车壳严重扭曲,四扇车门边缘残留著焊枪烧融的焦痕。
防爆膜贴得死紧的窗户里,隱约有活物在疯狂撞击。
专案组车队急剎悬停。
赵屹川推门下车,皮鞋碾碎积水。
港城警方现场指挥官大步迎上。他瞥见赵屹川的证件,脸色一板,直接伸手横在半空。
“赵组长,车辆疑似装载爆炸物。警戒解除前,禁止靠近。”官腔打得滴水不漏。
赵屹川视线越过他的肩膀,冷冷盯著车底盘散落的零件。
黄耀华抢过现场通报,扫了两眼,头皮发麻。
“赵组长,封控令写的是『灾害演练升级』。”黄耀华压低声音,“要求等拆弹组。”
指挥官立刻拔高音量:“公共安全重於一切!出了事谁担责?请专案组配合!”
咚。咚。咚。
沉闷的敲击声从废铁般的车厢里传出。
里面有活人。
两名外勤本能前压。
唰!
十几面防爆盾齐齐顶上,金属碰撞声震耳欲聋。
路被彻底堵死。
黄耀华死死盯著侧翻车辆的车牌,脸色煞白。
“那车……是港城出入境退休人员管理处的。”他声音发抖,“三年前接触过底层口令的返聘人员,全在这个处!”
这哪是回礼。
这是要借安全封控的壳子,把活口活活闷死在车里!
赵屹川目光转向指挥官:“车里有人求救,听不见?”
“身份未核实,风险未排除。”指挥官寸步不让,“拆弹组已经在路上。”
“多久到?”
“最快四十分钟。”
四十分钟,车里的人连骨灰都凉透了。
指挥车旁,陆崢冷笑出声。他手里攥著平板,数据线直插警方临时终端。
“有意思。”
陆崢拔下线,把屏幕直接拍在指挥官鼻尖上。
“封桥命令,根本没走你们警务指挥链。”陆崢指著一行乱码。
“看清了,一个临时演练帐號推过来的指令。”
指挥官脸色僵硬,硬扛:“演练號也会被临时徵用……”
“创建时间,今晚二十三点四十一分。”陆崢指尖狂点,底层日誌铺满屏幕,“权限有效期二十分钟。”
“审批人,空。回执却掛著最高响应级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