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商量,是纯粹的阳谋碾压。
副处长死死盯著责任书上的条款,胸口剧烈起伏。
足足十秒后,他一把將手里的红头文件塞回夹克,侧身让路。
“只准查外观!谁敢读通信內容,我立刻上报中枢!”他咬著牙给自己找台阶。
赵屹川连余光都没给他。
“陆崢,接管。”
“只读电源硬体握手,不碰半个字的內容。”
特警发力,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厚重的防静电门后,居然传出散热风扇极微弱的嗡嗡声。
黄耀华头皮发麻:“废弃三年……设备怎么是活的?”
陆崢直接蹲下,將离线探针咔噠一声插入防静电门外的检修口。
键盘敲击出残影。
“川哥,抓到了。电源模块掛著低功率维持,这不是废弃,这是在装死。”
副处长在后面嘴硬:“灾备设备保留自检电源,合规合理,这不能证明有人接入!”
陆崢嗤笑一声,直接拔掉数据线。
他起身,把便携屏幕懟在副处长鼻尖上。
“自检?那你给专案组解释解释,这台机器的自检时间,怎么跟定好闹钟一样准?”
陆崢指节敲击屏幕,按时间线逐条砸下实锤。
“两小时前,节点唤醒。对標:周敏收到灭口指令。”
“一个半小时前,节点唤醒。对標,汉东冷链车试图暗杀沙瑞金。”
“四十分钟前,节点唤醒。对標,汉东留置室数据外传。”
“二十分钟前,节点唤醒。对標,大桥狙击手开枪。”
陆崢的手指重重戳在最后一条標红数据上。
“一分钟前,最后一次唤醒。对標,沈砚通过红机打来电话威胁赵组长!”
走廊里死寂一片,只剩风扇的嗡嗡声。
时间轴完美咬合。
每一条所谓自检,全是一道催命符。
副处长瞳孔地震,喉结滚了两下,半个字也憋不出来。
赵屹川目光扫过保密处的几人。
“这就是你们保底的涉密机房?”
“封存!”
赵屹川下达指令:“电源链路、物理门禁、唤醒日誌,全量固证入卷!”
“保密处全员现场签字见证!”
特警迅速铺开封条。
黄耀华写下见证记录时,手抖得几乎捏不住笔。
陆崢蹲回角落,十指再次切入底层系统。
“川哥,唤醒身份底包剖出来了。”陆崢的声音突然变了调。
他盯著屏幕,脸色阴沉得滴水。
“最高授权人:贺知远。原中枢保密局高级工程师。”
“档案状態:七年前死於车祸。”
陆崢猛地抬起头:“死亡地点……汉东京州!”
走廊的感应灯闪烁了两下,彻底熄灭。
死人发出的绝杀指令,死人打通的中枢红机。
绕了半个国家的局,源头居然还在那个地方。
赵屹川合上公文包。
“中枢的雷,埋在汉东的地底下。”
他转身大步走向铁门外的夜雨。
“通知吴春林,汉东省委三年前保密局的纸质底档,全部冻结。”
“订最快一班军机,回京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