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流泪，有人颤抖，有人跪在地上朝著气息传来的方向磕头。

三千道域，百花宗！

这个下界百花宗的祖庭，坐落在一条巨大的灵脉之上，宗门占地千里，弟子数十万。

宗主是一位大帝境的女修，面容绝美，气质清冷，活了不知多少万年。

她站在宗门最高处的塔楼上，目光穿透层层虚空，看向永恆道域的方向。

“上古百花仙根……”

她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在颤抖。

“终於现世了。”

她的眼眶微红，双手攥紧了栏杆。

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
……

神子府后院。

顾长生看著那株百花仙根稳稳扎根，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他伸手摘下一片叶子，放在鼻尖闻了闻，清香扑鼻，带著一丝甜味。

“好东西。”

他转身离开后院，朝主殿走去。

主殿內，瑶光女帝已经等候多时。

她换了一身装束。

不再是平日里的白衣胜雪、赤足踏空，而是穿著一身素雅的道袍，青丝用一根木簪挽起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。

道袍的袖口宽大，露出一小截皓腕。

她跪坐在案几前，案几上放著一套茶具。

茶壶是紫砂的，茶杯是白玉的，旁边放著一只小小的炭炉，炉上的水刚刚烧开，咕嘟咕嘟冒著热气。

瑶光女帝的动作很慢，很稳。

她用竹夹夹起茶壶，將沸水注入杯中，烫了一遍，倒掉。

然后拈起那片悟道树叶，轻轻放入壶中，再注入沸水。

叶片在水中缓缓舒展，沉入壶底，金色的光芒从壶中透出，將白玉茶杯染成了琥珀色。

茶香瀰漫开来。

不是那种浓烈的香，是淡淡的、清雅的、带著一丝草木气息的香。

闻一口，心神寧静，杂念全消。

顾长生在主位上坐下，看著瑶光女帝泡茶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她泡茶的动作行云流水，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，一看就是练过的。

“什么时候学的？”

瑶光女帝微微低头。

“以前年少的时候，在瑶光圣地的时候，学过一些。太久没练，生疏了。”

顾长生笑了笑，没有多说。

瑶光女帝將泡好的茶倒入两只白玉杯中，双手捧起一只，恭敬地递给顾长生。

“少爷，请用茶。”

顾长生接过茶杯，轻轻吹了吹，抿了一口。

茶水入口温润，带著一丝清甜，顺著喉咙滑入腹中。

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胃里涌出，流向四肢百骸，脑海中一片清明。

悟道茶，果然名不虚传。

也就在这一刻。

瑶光女帝倒茶的动作，金乌啄水的姿態，月凰尾羽的轻颤，全都变成了慢动作。

然后画面凝固了，声音消失了，整个世界安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他的意识沉入深处。

那里没有光，没有声音，没有上下左右。

只有一片混沌，和他五岁那年顿悟时一模一样。

但这一次不一样，他能感觉到自己不是来参观的，是被什么东西牵引著往前走。

混沌中，一道模糊的身影站在远处，顶天立地，双手撑天，双脚踏地。

盘古法相，比五岁时那次清晰了无数倍，肌肉的纹理、骨骼的轮廓、眼神中的坚毅，全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那道法相伸出手，朝他点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