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没再接话,只是轻轻笑了笑。
这单身汉和谈恋爱的、结了婚的,到底不是一回事。
拳头不砸在自己身上,谁也不会觉得疼。
等他自个儿撞了南墙,就知道滋味了。
后勤办的车刚开出营区,连成才的车就拐进了家属院。
他脸色不太好。
去查成涛那档子事,本是想给沈知微一个面子。
谁知这一查,还真查出不少名堂。成涛那件事,確实是冤枉的。
稍微一审就清楚了,派出所那些人,办事可真够敷衍的。
为了给刘副处长一个交代,隨隨便便就把成涛他们抓来顶罪,连查都没认真查,审都没审就定了案。
要不是他硬插一手,这几个孩子的后半辈子可怎么办?
派出所的领导反覆道歉,保证以后绝不再犯,当著他的面把其他孩子都放了。
可连成才心里还是不痛快,想著等下次开会,非得跟县公安局的领导好好说道说道。
这都叫什么事!
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,更炸裂的事情还在后边呢。
他这还没到家门口呢,就看到家门口围了不少人。
三三两两凑在一起,交头接耳,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他直接停了车,大步流星的走了上前。
见他下车,邻居们立刻七嘴八舌地涌上来。
“连营长,你可算回来了!政治处的人来了,说有人举报你们家里藏了什么资本主义的靡靡之音,闹得正凶呢!”
“对,你赶紧去看看吧,成涛差点和人打起来。”
连成才眉头一拧,连忙挤了进去。
院子里,沈知微把连成涛护在身后,连成涛涨红了脸,跳著脚要往前冲。
身后的沈母正捂著胸口脸色紧张。
对面站著两个穿军装的政治处干事,手里拿著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局势有点紧张,感觉隨时能打起来的样子。
“怎么回事?”
连成才眉头紧锁,打破了这个沉默。
为首的那个干事乾咳一声,公事公办地开口。
“连营长,根据群眾举报,你们家中藏有违禁音像製品,属於宣扬资產阶级腐朽思想的东西。按照上级指示,我们需要进屋搜查。”
连成才扫了一眼,这俩人他不认识,应该是新来的,或者级別不高。
“开什么玩笑!”
连成才冷笑一声,往前逼了一步。
“我们家三个当兵的,我母亲当年牺牲在朝鲜战场上,是军区立过功的军医!你现在要搜我们家?”
“对,大哥,他们太过分了,一进门就要抄家,咱妈差点被嚇著,她还怀著孕呢!”
咱妈?
连成才看了眼沈母,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最后还是点点头,示意他別紧张,一切有他。
那干事脸色变了变,没想到对方竟然一点不怵他们政治处。
“连营长,这是规定……”
“规定?行。”
连成才冷笑一声。
“把举报人给我喊出来,当面和我对峙一下,否则我有权相信你们这是自导自演!”
两个干事面面相覷,这上哪找人去!
这举报信一看就是用左手写的,目的就是为了匿名。
其中一个小干事,深吸一口气,强行稳住了情绪,直面连成才。
“连营长,政治处有政治处的规矩,既然有举报,那就必须要查,你们既然觉得这是诬告,那让我们进去查查,黑的说不成白的,白的说不成黑的。”
“笑话,你说查就查。当我连成才是吃乾饭的?”
连成才双手抱胸,笑著冷哼一声。
“我今个儿就站在这,你敢搜查个试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