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宗胥看了她很久:“我说过,我不是陈京年,不会让你脱光了还无动於衷。”
“所以?”
幼恩话落的瞬间,他倾身压过来,扣住她的后颈,拉近,低头吻了下来。
“这是我的態度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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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陈幼恩,你贏了。”
吻落下来的前一秒,这话清清楚楚砸进幼恩耳朵里。
贏?这才哪到哪?
赵宗胥的呼吸烫得嚇人,没有循序渐进的试探,直接压上来,骨子里的强势和压抑全裹在这个吻里,逼得她喘不上气。
中间隔著一张茶几,他分寸卡得很死,只贴紧她的唇,没有別的逾矩动作。
亲完了,幼恩一本正经问他。
“赵宗胥,我需要对你负责吗?”
赵宗胥额头抵著她的,气息缠在一起:“你知道我想提什么。”
“蒋政青他们吗?”
赵宗胥往后撤了一点,定定看著她:“是。”
“那你先退婚。”
赵宗胥没说话,婚约会退,但不能因为她。
他站起身,拉开了距离。
幼恩摸了摸唇:“我没有你未婚妻那样的家世,跟我在一起,我没办法给你任何助力,你確定,退婚跟我在一起吗?”
赵宗胥看她,眼底掺了点笑:“你之前的劲哪去了?”
幼恩抿了抿嘴,藏不住心里那点雀跃。
“我明白了,那我今天先回去,等你消息。”
赵宗胥视线先落在她泛红的唇上,再滑进她眼睛里。
“陈幼恩,你要我等多久?”
幼恩回望过去,反问:“我需要等你多久?”
“今晚给你答覆。”
幼恩笑了:“行,就今晚。”
她转身往门外走,刚到玄关,赵宗胥的声音追上来:“我送你。”
幼恩回头弯了弯眼:“好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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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的路上,车厢里安静得过分。
赵宗胥亲过她之后没有更鬆弛,反而更沉默,手指搭在方向盘上,目光只看前路,偶尔在红灯时偏头看窗外,就是不看她。
幼恩也没主动开口,靠在副驾上,悄悄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湿巾,假装整理头髮,把脖子上的遮瑕擦卸乾净了。
隨后,调整手机角度自拍。
这张照片完整拍到了赵宗胥的侧脸,还有她脖子上清晰的吻痕。
他正偏头看另一侧的后视镜,没注意到。
朋友圈保存了编辑记录,她把外套拉链拉到了最上方。
她今天特意穿了高领外套用来遮挡。
车停在公寓楼下,没熄火。
赵宗胥也没说话,幼恩刚想开门下车,发现车门是锁的,她回头看向他。
正好对上他投来的目光。
“这么著急走?”
幼恩捏紧了手心那张用过的湿巾,生怕被他看见,她从善如流:“我有惊喜给你。”
赵宗胥挑眉:“什么?”
“说了就不算惊喜。”
男人轻哂一声。
“赵宗胥,你不想让我走?”
“没。”
“那为什么锁车门?”
“……”
他没回答这个问题,反而再次用行动表明了他那句话,他和陈京年不一样,他不会无动於衷。
幼恩是真没想到赵宗胥接连两次主动。
但后来赵宗胥一走。
她转手把刚拍的照片发给了陈京年。
“陈京年,他说今晚会给我答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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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政青动作很快。
幼恩找到他的时候,他已经把放烟花需要的所有东西都准备妥当了,流程、地点、燃放许可,一样不落。
“改时间了,放到今晚。”幼恩说。
蒋政青思索了一下,问她:“你跟谁去?”
“你啊。”
蒋政青有点意外:“我以为会是赵宗胥。”
幼恩笑了笑:“他今晚估计出不来。”
当时天色快暗下来了,蒋政青还没理解透她这话什么意思,就见她拿起手机给赵宗胥发了条信息过去。
幼恩:“今晚来揽星湖公园,我准备了烟花给你看。”
蒋政青看笑了:“你不是说他出不来吗?”
“嗯,但戏要做足啊。”
她说完,又点开陈京年的对话框,发了条消息过去。
幼恩:“你在哪?”
陈京年回得很快:“刚见完赵叔。”
幼恩看著屏幕,嘴角弯起来。
蒋政青看著她那副运筹帷幄的表情,靠在车门上:“你们兄妹俩,打什么哑谜?”
幼恩只笑,不说话。
-
赵家。
客厅里坐著几个在金融圈里呼风唤雨的资本大佬,其中一个正满脸堆笑地给他爸倒茶,为了一份价值百亿的產业规划。
见赵宗胥进来,几个人都站起来,笑容加倍。
“赵公子回来了,真是一表人才,赵董好福气。”
一个头髮梳得油亮的中年男人率先开口,另一个人紧跟著凑过来递名片,说上个月在拍卖会上远远见过赵宗胥一面,今天近看更是气度不凡。
赵宗胥接过名片扫了一眼。
他自始至终冷著脸。
但基本的礼貌能做到。
把人送走之后,赵宗胥在沙发上坐下,端起茶杯刚要开口,他爸头也不抬地说:“把嘴擦一擦。”
赵宗胥动作一顿。
他爸提醒:“口红。”
他抬手擦了一下嘴角,指腹上乾乾净净,什么也没有。
但他爸既然这么说,就不是在诈他。
赵宗胥放下茶杯:“爸,我打算和武家退婚。”
他爸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平静得多,靠在椅背上,语气甚至带著一丝意料之中的淡然:“因为武家那位小姐拒绝见面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因为我儿子的傲气,不允许和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女孩生活在一起?”
“我最近,有个喜欢的人。”
他爸冷哼了一声:“陈京年的妹妹,对吧。”
赵宗胥眼尾微敛,冷扯出一点笑意:“果然是他。”
陈京年,前脚还在茶室里说什么我希望她好,后脚就跑到他爸这儿来通风报信。
他爸也不否认,问他:“你妹妹怎么办?”
“不会涉及到诗蓝,我会去跟武家谈判。”
他爸沉默许久,重重开口:“那你让武家怎么办?”
赵宗胥原本一直没变的脸色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武家现在內部动盪,正是需要赵家这个强硬盟友撑场面的时候,你这门婚约是两家人稳住局势的筹码,根本由不得你任性。更何况你偏偏看上陈京年的妹妹!”
赵宗胥眉头紧紧蹙起。
“旁人不清楚陈家和武家积下的旧怨,你心里能没数?你和陈京年的妹妹牵扯在一起,往后赵家要怎么和武家打交道?”
赵宗胥沉默了很久,问:“陈京年都跟您说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