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恩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別把自己刻画得那么单纯,你敢说你没怀疑过我?”
“但我信你了。”他答得很快。
“赵宗胥?”
血液顺著脖颈流下,染湿了他的衬衫,他说:“我知道你刻意,我知道你真话掺半,我知道你从来不打算跟他们断,我知道你在我面前,一切都带有演戏的成分。”
他青筋全爆:“但我是信你的!”
不知道是不是情绪影响,他的手冰凉,捏起她下巴的时候,冰的她颤了一下,然后被他强迫著,对上他疯狂的眼睛。
两个人对视,本该金玉良缘,成为夫妻的两个人,在这种情况下撕扯在一起。
他目光讥誚:“你知道吗?你那晚和温舟鎧……”
他不想说出那个词,那只会让他更控制不住情绪。
他把上床两个字咽下去,说了下一句。
“我就在附近。”
她轻轻变了目光。
他目光冷冷地扫过她身体,意思很明显,几乎带著赤裸的审判:“即便那样,我还给你机会。”
他的声音低下去,沉下去。
“但你把我变成了一个笑话。”
他胳膊撑在她脸旁,面上寒意令人心惊“照片上,是p图,还是你哪条狗咬出来的?”
“赵宗胥。”
“別叫我!”
他眼下淡淡的乌青落在她眼底。
她要挣脱,他的身体像硬铁一样纹丝不动,她放弃了挣扎。
“回答我。”
她在他臂间,嘴唇缓缓张开,给了他一句回答:“我很庆幸抽身得早,再耗下去,或许我真会想要你。”
不管她这张嘴再说出什么话,他一概不信。
一个字都不会听进去。
“陈幼恩,”他盯著她,目光阴寒,“不说谎你活不了?”
幼恩脸上无悲无喜,眼底平平静静,没有半分戏謔,直直对上他眼底的暴怒:“这句是真的。”
“是吗,那可惜了,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每一句话,我一个字都不会再信。”
隨著自己的话音落,赵宗胥整个世界彻底停滯,他像是要把她这副样子永远刻在心里。
然后他退了回去。
“你贏了,去退亲吧。”
他神色如常,但拳头紧到指节惨白,手背的筋一根根凸起,仿佛一具没有温度,没有血色的尸体。
他竟然忍成了这样。
幼恩甚至分不清,到底是她先把他列为狩猎目標,还是她先被他盯上。
这时,他擦了血,正准备出去。
她忽然开口:“你知道你跟蒋政青最大的区別在哪吗?”
区別?吻技还是床品,他一个字都不想再听。
他脚步没停。
“隨便你以后怎么样,別让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早晚会知道。”
赵宗胥回过头,铺天盖地的阴鷙压过来:“你以为过了今天,我还会再见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