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宗胥原本垂著的眼眸,淡淡地朝声源扫了过去。
符若收回紧绷得发疼的眼神,迅速观察了一圈。
陈家那位和陈家少爷都没来。
於是此刻,她默认,不等了,让这些人先替她衝锋陷阵。
男人大大咧咧地从席间走出来,无视了武家二房投来的疑惑目光,也无视了周遭密集的打量。
他清了清嗓子,开口说:“宾客是不是少了一位?”
然而,並没人搭理他。
宋祁砚一眼都不往幼恩那边看,撞蒋政青肩膀:“这是哪一出?”
蒋政青:“自己看。”
宋祁砚:“……”
老太太镇定不语,赵父早就察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气氛,偏头低声对赵宗胥说了一句。
“倘若有变故,护好你妹妹。”
赵宗胥目光在厅內快速扫了一圈:“人数不对。”
赵父没看他:“你才看出来?”
也就是这时候,忽然有人拉著一个年轻男人从外面闯了进来。
张翊东还没站稳,被人往前一推。
他差点栽倒在地上,骂人的话已经涌到嘴边了,踉蹌著稳住身形,一抬头。
忽然看见了楼梯上光耀夺目的少女。
那一瞬间,他什么都看不见了,眼里只剩了她,咧开嘴笑了一下,抬手打招呼。
“嗨~幼幼,好久不见。”
“……”
张翊东咽了咽口水,很真诚:“你今天真漂亮。”
“……”
全场寂静得不像话。
幼恩当没听见,自顾自走下来。
她路过老太太,路过吴芊慧,路过赵家那一排人,脚步不疾不徐,走到长桌前,拿了一杯酒,仰头喝了。
琥珀色的液体滑过喉咙,助兴。
最开始挑事儿的男人发现发展不对,这女人怎么一点都不震惊,甚至像没看见?
而人群里,终於有人开口:“这位是?”
张翊东还没说话,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:“臭小子,长话短说。”
张翊东不耐烦地回头,皱著眉。
“你有口臭,离我远点。”
“……”
“幼幼,他们……”
他有点不好意思:“他们说能见到你,我就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操,你他妈玩老子呢?”那男人缓过神了,也不故弄玄虚了,张口就是一记重磅新闻:“各位听我说,这位陈幼恩小姐,压根不是武家流落在外的血脉,大家都被她骗了!她就是个骗子!”
周遭变故横生,唏嘘声涌起。
符若鬆了口气,已经忍不住要拿出鑑定报告。
武纪原身边站著的周霖冬先坐不住了。
男人衝出来挥拳就砸向张翊东。
“姓张的,又他妈是你……!”
“不是?你先听我说。”
安保人员涌上来拉人。
场面乱了,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,媒体的镜头疯狂闪烁。
酒香在口中缓缓发酵,凉的。
幼恩站在那片混乱中央,看著场中周霖冬一拳一拳砸向张翊东,周遭纷乱喧譁,但她听不到,看不清。
她的世界很寧静。
唯有后背,莫名一阵凉颼颼。
幼恩回过头,对上了赵宗胥一双冷眸。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