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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纪原做梦也没想到,自己有一天也会被人摆一道。
周霖冬那小子落水的时候,周围几个人看得清清楚楚,他站在岸边,手伸出去,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。
周霖冬往后仰倒,他顺势拉了一把。
没拉住,人就下去了。
画面看上去跟他推的没两样。
但武纪原自己清楚,那人是自己往后倒的,重心交出去了,就等著他伸手,那一瞬间他连收手的机会都没有,手一伸出去,就变成了证据。
偏厅,医疗团队已经过来了。
周霖冬还在昏迷,据说是呛了水,又磕了后脑勺,人到现在没醒过来。
武家二房已经赶过来了。
二叔脸色沉得像块铁,二婶急得眼通红。
武纪原站在那儿,靠著一面墙,两只手插在兜里,看著他爸妈一左一右地围过来。
他妈先开的口: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没怎么回事。”
“人现在还躺在那儿,你跟我说没怎么回事?”
武纪原偏了一下头:“他落水跟我没关係。”
“没关係?那么多人看见你伸手?”
“我伸手是想拉他,”武纪原打断她,“他自己倒下去的。”
他爸看了他几秒:“你確定?”
武纪原看向他爸:“我確定。”
他妈不信,来回踱了两步,又停住,指著他问:“那你跟他之前在水池边说什么了?有人听见你们说话了。”
武纪原沉默了一下。
那会儿周霖冬確实主动凑上来搭话的,说的都是些有的没的,问武家庄园这池子多深,问水凉不凉,问以前有没有人在这里落过水?
当时他没多想,现在回过味儿来。
“他问我这儿的水冷不冷,”武纪原说,“我说还行,然后他就跳了。”
“……”
这话听著简直滑稽,他妈看著他,像是想从他那张脸上找到一丝撒谎的痕跡,但她这个儿子,一向让人琢磨不透性格。
丈夫最终开口:“等人醒了再说。”
周霖冬还在床上躺著,老太太还没来。
偏厅里,挤著医疗组的人和武家二房,消息被压的很死,这种事儿不能传出去。
但燕家小少爷迟早会醒过来。
醒过来也好,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儿。
二叔二婶急得不行,按理说这种场合,他们应该在前厅待客,而不是在这儿给儿子擦屁股,就在这种乱糟糟的局面下,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幼恩走了进来,没废话。
“两位,借一步说话。”
二叔二婶的目光先落她身上,二婶眼皮动了一下,二叔没立刻接话。
然后,他们看见了后面的陈京年。
二叔脸色变了变,二婶也认出来了,但她没开口,先看了一眼二叔。
这不是陈家那位吗?
陈家的后辈不主动开口,二叔也不会凑上去主动搭话,把目光收回来,重新看向幼恩,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样,说了一句:“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,都是一家人。”
二婶在旁边附和,目光却还往陈京年那边瞟。
幼恩看了他们一眼,知道这“借一步”是借不动了。
她走过去看了一眼周霖冬。
人还在床上躺著,眼睛闭著,呼吸挺稳。
武纪原看著他妈忍了又忍,实在忍不住,用一种拿捏得恰到好处的客气腔调,打探道:“你是京年吧?怎么跟著我们幼恩一块儿来了,是跟燕小少爷认识吗?武家自己会处理的,不惊动你父亲那边。”
他们还在猜测陈京年为周霖冬来。
二叔目光也落在陈京年脸上,等他答。
但陈京年不说话,一直到幼恩出来,他朝那边看了眼,才开口:“她要你们借一步说话,聋了?听不见?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