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一个陈家后辈,好一个陈京年,好一个陈贞海!
偏厅安静了那么两秒。
武纪原直起身,看了看他爸妈被堵得说不出话的脸,又看了看幼恩,最后目光落在陈京年身上,忽然,低低笑了一声。
陈?陈幼恩?
这两个人竟然认识?
幼恩无视武纪原的视线,扫了眼陈京年,然后得出一个结论,自己刚才在媒体面前,还是不够狂。
“两位,现在能借一步说话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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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厅旁边有个小休息室,推开门,暖气裹著一点檀香扑过来。
地毯厚,踩上去没声。
幼恩先坐下,沙发扶手上一碟橘子,摆得整齐,陈京年坐她旁边,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,往后一靠,腿散著,没出声。
武纪原坐对面,二叔二婶挨著坐下,神色都不太自然。
门关上,幼恩开门见山。
“武纪原,符若的计划,你从一开始就知道?”
武纪原靠在椅背上,看著她,没犹豫。
“知道。”
二叔的脸抽了一下,二婶猛地转过头看他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在他们心里,这个儿子平时瀟洒不羈,好吃懒做,对家里的事从不插手,一般都是敷衍。
怎么就跟符若掛上鉤了?
幼恩又问:“我来武家第二天,开车追我的是你吧?”
武纪原刚要开口,旁边一直默不作声剥橘子的陈京年抬眼看了他一下。
目光冷得像刀片子贴著皮肉划过去。
武纪原跟他对了一下目光,没躲,也没怵,答得乾脆:“是我。”
二婶一巴掌拍在武纪原后脖子上。
“武纪原?”
武纪原偏头躲开了,转回去看幼恩:“你问完了,现在该我问?”
幼恩:“你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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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纪原看著她:“那个叫周霖冬的,你指使的?”
二叔目光从陈京年脸上扫过去,又落回他手里那瓣橘子上,橘子皮已经被剥得乾乾净净,白色筋络摘得一点不剩。
幼恩接了过去,咬了一口。
“不是。”
武纪原盯著她:“我说真的,你问我什么我可全实话实说了。”
幼恩咽下去:“嗯,实话就是跟我没关係。”
武纪原:“……”
愣了两秒,气笑了,还跟他留一手。
他上下打量了她一遍,目光从她脸上落到陈京年身上,又落回来:“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,跟在陈京年身边,你……可以理解。”
幼恩掀起眼皮睨他:“陈京年,他骂你。”
陈京年把第二瓣橘子递过去,同时抬眼看向对面那两位。
“两位这么教儿子的?”
武纪原压著声音:“你少……”
陈京年打断他:“让你爸妈跟我说话。”
武纪原咬著后槽牙,没吭声。
二房也不想触霉头。
谁知道这俩人什么关係?
幼恩看了陈京年一眼,这人板著脸给人甩脸色,指腹上还沾著橘子汁,两件事叠在一起,怎么看怎么割裂。
她咽下最后一瓣。
陈京年看她爱吃,又剥了一个。
“周霖冬可是燕家小少爷,武纪原,你把他推下水,燕家不会善罢甘休,闹大了,对谁都不好,尤其对你,燕家可就这一根独苗,其中利弊,你应该比我清楚。”
二叔沉默了几秒:“说你的条件。”
幼恩放下那瓣橘子,看著他:“从武家吞下去的產业,吐出来。”
想护儿子吗?
护儿子,那就交权。
二叔盯著她,腮帮子的线条动了动。
幼恩没给他留喘气的空档:“你也別忘了,我现在跟赵家也有关係,你觉得赵家帮你还是帮我?”
武纪原忽然开口:“你之前把赵宗胥耍成那样,就不怕赵家记恨你?”
幼恩看了他一眼:“记恨什么?是赵宗胥拒绝了我,没有永远的敌人,只有永远的利益,你要不信,自己去试试。”
武纪原盯著她,看了好一会儿,慢慢靠回椅背。
他像是终於把什么东西拼上。
“蒋政青也是你放出来的烟雾弹,你今天喜欢这个,明天喜欢那个,外面的人只会觉得你没定力,小看你,敌在明,你在暗,谁会防备一个连感情生活都管不好的废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