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恩听完,没接话。
她拿起陈京年新剥好的橘子,咬了一口,酸,又吐出来。
他接过去,递了杯水过来。
她喝了口,咽下那股酸味,才说:“你想多了。”
她只是不想再一个人孤军奋战。
外加,有人给自己暖被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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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房认了。
快得有点出乎意料。
幼恩原本以为还得再磨几轮,结果二叔沉默了一分钟,二婶看了她儿子一眼,两个人对视了一下,二叔就点了头。
顺利得太过了。她偏头看了一眼陈京年,他还在那儿剥橘子,跟没事人一样。
陈家管不了武家的事,他在不在差別不大。
那二房到底是怕什么?
武纪原倒是不服,嘴里说了句什么,被他妈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,闭了嘴。
事情办完,幼恩站起来往外走。
陈京年把手里那瓣橘子搁回碟子里,跟了出去。
“现在可以说说,伤怎么回事?”
“你忙完再说。”
幼恩没接话,拐去了周霖冬躺的那个房间。
人还在床上躺著,姿势跟刚才一模一样。她走过去,伸手碰了一下他胳膊:“周霖冬。”
没反应。
她又叫了一声,还是没反应。
她弯腰看了他一眼,呼吸是稳的,但那张脸白得不正常,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,后脑勺的纱布渗了一小块淡红。
是真晕了,不是装的。
幼恩站直了,看了他两秒,没再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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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来的时候经过花园,张翊东正蹲在一棵银杏树下头,远远看过去像在玩泥巴,离近了能听见他嘴里嘟嘟囔囔的,不知道在念叨什么。
张翊东这个人真的有点说法。
幼恩没管他,也还没来得及问陈京年,伤怎么了,就匆匆赶回了房间。
因为许樱被叫走了。
庄园戒严,徐凤易让许樱出去找他。
他怎么来这么快?
撇开陈京年,抄近路回到房间的时候,已经只剩温如月一个人了,坐在床边,手搁在膝盖上,姿势拘谨。
幼恩进门就问:“许樱呢?”
“刚走,”温如月站起来,悄摸问,“陈幼恩,你是不是跟徐凤易分手了?”
要不他怎么不找你?
“……”
幼恩转身就下了楼。
庄园门口,夜色压得很低。
一辆深色的车停在路边,尾灯在薄雾里晕开两团暗红的光。
许樱犹豫著开口:“表哥,你不等幼恩吗?”
车里的人没下车。
主驾的位置车窗降了一半,徐凤易的声音从里面透出来,隔著一层夜风,平平的:“她忙。”
许樱往门口看了一眼,又转回来。
“可是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,会不会不太好。”
车里安静了两秒。
徐凤易说:“你要是捨不得她,可以再来找她,她会见你。”
“那你呢?”许樱问,“你不想见她?”
那两秒的沉默比刚才更长。
然后徐凤易说:“她不想见我。”
“……”
许樱没接话,站在那里,咬了咬嘴唇,替两个人难过。
“上车。”
最终,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车头慢慢转了个弯,滑进了夜色里。
许樱坐在副驾长吁短嘆,她表哥状態看上去也不太好,这段时间,他也很孤单吧。
唉,那句话怎么说。
一个人不孤单,爱上一个人才孤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