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不知名的小观罢。
至於三百年的老樟树,山里面多的是!
就是不知道对方有没有这手段。
“行了,”
崔玉哪里不明白自个儿手下心思,对方尚有父母要供养,她也不多加追问,只道:“既如此,你便好好伺候著这位陈道长!”
“天色不早了,打烊吧!”
“好嘞!”
伙计应了一声,招呼其他人一起收拾。
崔玉吩咐完,便往楼上去。
进了房间,她便小心翼翼將门閂架上,脱去身上薄纱,往那架紫檀屏风而去。
一道妖嬈多姿的人影陡然出现在屏风上。
那人影抬手,缓缓解开襟前细带。外罩的襦裙应声委地,落在脚边,轻软无声。
继而褪去中衣、內衬。丝絛轻扯,罗衫便顺著削肩滑落。
肩若削成,腰如约素。
身姿起伏,曼妙天成,摇人心旌。
若教白日里那些个公子少爷瞧见这般景致,怕是要神魂顛倒。
可惜此等绝色,竟无人得见。
待最后一件衣衫飘然落地,那影子的气息却陡然变了。
倏忽间,人影两肩无声无息地隆起两道弧线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肉之下挣出来一般,转瞬即逝。
崔玉从衣架上取来一套夜行衣,利落地穿上,腰束革带,袖口收紧。
隨后散开发髻,青丝如瀑垂落肩头。他抬手拢发,高束於顶,一支素银簪贯髻而过。
从屏风后转出来。
眉眼还是那张眉眼,却再无半分女儿態,反添清冽英气,竟胜於红妆之时。
他略清喉咙,吐出的已是清朗男声:
“走了。”
“不必相送。”
崔玉低头打量一番装束,满意地点点头,忽然想到什么,不由嗤笑出声,可觉得不妥,又將手放下。
他走到窗前,伸手推开窗扇。
夜风灌入,他身形微振,肩胛起伏,只闻“哗啦”一声,一双玄色羽翅自夜行衣下倏然展开,乘风而起,直赴身后泰山。
入夜之后的永安。
只有零星灯火,明灭不定。
崔玉振翅而行,倏忽间,已飘落於城外一处不起眼的幽林之中。
翅膀收拢,收了回去。
方一驻足,他就觉得有些不对。
清芒穿过枝椏,照在厚厚堆积的枯枝败叶上。
四下里静得出奇。
没有虫子的叫声,也听不到乌鸦的啼鸣,甚至连一丝风穿过树叶的声响都没有。
就在崔玉脚步微挪之际,一道厉喝声在林间骤然炸响:
“想跑?!没门!”
“將宝贝交出来!”
话音未落,林中阴影晃动,一个面色红润白皙的中年道人,已然堵住了崔玉的去路。
对方嘴角扯出一丝得意的冷笑,三角眼死死盯著崔玉:“莫要以为,你散布假消息,混淆视听,能矇骗得了所有人!
哼,快將那株开了智的芝精交出来!”
原来近日泰山附近频现的宝光,是一株千年玉芝,吸收日月精华,即將功德圆满,化为人形,因尚未能收敛自身宝光,而泄露了行藏。
这一传十十传百,引得诸多玄门前来探查。
说来这株玉芝与崔家,实有世代渊源。
昔年崔玉先祖尚在岳府任职时,便於泰山深处发现了这株初生的玉芝。
感其不易,先祖便与之结下法契,引渡香火愿力助其修行,而玉芝反哺崔氏后人。
如此世代护持,香火不绝,直至今日。
前些日子,玉芝便告知了崔玉一桩要紧事:它功行即將圆满,不日便要化形为人!
崔玉闻讯,自是欣喜,当下便应承下来,定要为这世代相伴的灵物护法周全。
岂料,待到芝精化形之期临近,其周身灵蕴澎湃,竟无法收敛,道道乌光不受控制地激射而出,化作耀目宝光,映照得泰山一隅亮如白昼!
如此异象,又如何能遮掩得住?
崔玉深怕会出什么乱子,便散布流言,称那引发宝光的“宝贝”已现身於山南一处险地,意图引开覬覦者的注意。
未曾想,眼前这枯木道人倒有几分门道,不知用了何种手段,竟真能破去玉芝的隱匿之法,寻到了它的藏身之处!
还在此埋伏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