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陈瑜就察觉了异样。
体內某些细胞微微震颤,频率悄然变了;细胞核深处,一圈圈极淡的虚影涟漪缓缓盪开,无声无息地融进周身力场。
波动太轻,整体防御感几乎没变,可又分明多了点什么——像薄雾里埋了一根针,看不见,却扎得准。
他攥紧拳头,嘴角一扬:“这才叫真正的白银大超。”
一夜之间,单靠潜意识反覆推演,新能力便已萌芽。虽弱如初生萤火,可火种既燃,燎原只在早晚。
“陈瑜,你昨晚失眠了?”
餐厅里,王珍珍见他接连打哈欠,眼底泛青,忍不住凑近问。
陈瑜摇头:“没事,睡迟了点。”
双线开发两种能力,对现阶段的他仍是不小负担——精神疲乏,反应略钝,状態明显不如从前。
马小玲斜睨著他,嘖了一声:“哟,这副蔫样,可真稀罕。不知情的,还以为你昨儿跑红灯区逛了一圈呢。”
“咳咳!!小玲,同学归同学,这话我可得记下来——回头就去律政司告你誹谤!”陈瑜差点被茶水呛住。
真去了倒罢了,偏生他整晚都在酒店安分守己,凭空被扣这么大一顶帽子,形象还要不要了?
王珍珍更是耳根通红,急得直拽马小玲袖子:“小玲!你胡说什么呀!”
这时况天佑走了过来,朝几人点头致意,隨后便动身去追查山本一夫的踪跡。
经昨夜一战,彼此间那层生疏隔膜已然撕开——不再是萍水相逢的陌路人。
之后陈瑜陪著两女先去了高野寺庙。他站在廊下笑眯眯看著马小玲被孔雀当场劈掉一半酬金。
三百万日元,折合港幣约三十万,听著不多,实则两天就赚到,等於日薪十五万。
因她挨了孔雀一刀,对方按规矩另补五十万日元酬劳谢他昨夜援手,却被他摆手拒了。
几万块港幣?他现在真看不上。
接著三人顺路採买些当地特產,中午登机返港。
因时差所限,落地香江才下午四点。机场停车场取车时,马小玲忽而一笑,眼波流转,盯住闺蜜。
“珍珍,你坐我的车,还是陈瑜的?”
“我……坐陈瑜的。”
王珍珍耳根微热,却没躲闪,直直望向身旁的陈瑜,眼波轻漾,像春水初生,活脱脱一个情竇初开的姑娘。
陈瑜弯唇一笑,绕到车前,替她拉开副驾门,姿態从容又带点戏謔:“请——珍珍女士。”
“嘁,见色忘义的傢伙。”马小玲嘴上啐著,嘴角却早翘了起来,一踩油门,车子率先躥出停车场。
她打心眼里盼著珍珍和陈瑜好,毕竟这丫头年纪摆在这儿,该有人疼了。
可车窗外楼宇飞退,风从半开的窗灌进来,她心里却忽然空了一块,说不清道不明。
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入市区。连过两个红灯后,陈瑜那辆宾利便彻底跟丟了马小玲的车影。
他不熟旧区路,索性拐进香江那些六七十年代的老街区,打算抄近道去阳光小学。谁知刚一钻进去,前方就堵死了——宾利只能缓缓剎住。
旧区,就是香江那些挤在山坳里、墙皮剥落、电线如蛛网缠绕的老楼群。窄巷逼仄,住户多是底层百姓,不少还是偷渡过来的,日子紧巴,秩序也鬆散。
此刻拦在路中央的,是一群穿校服的高中生,个个屏息缩肩,盯著前面——几个古惑仔围住一名女学生和她的男老师。
为首那人高腿长,眉眼冷硬,活像一只蹲在轿车引擎盖上的乌鸦。他叼著烟,斜睨著戴眼镜的温老师,嗓音懒散却压著刀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