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殿……怎么看著这么眼熟?”陈瑜眉头一拧,声音低了下来。
这殿宇通体贵重非凡,四壁嵌满各色宝石,其间穿插著无数剔透水晶,流光溢彩,晃得人眼晕心颤。
况天佑僵在原地,直勾勾望著眼前景象,一时失语。
大殿极阔,少说也有几千平米。
正中央,一尊十几丈高的巨人石像巍然矗立,眉目如生,筋络分明,仿佛下一刻就要踏步而出。
他双手高擎巨斧,双目怒睁,直刺穹顶,似要劈开天幕、斩断苍茫。
纵是静默石雕,却压得人胸口发闷,呼吸滯涩,连脊背都隱隱发僵。
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陈瑜声音发紧,喉结滚动,“我这辈子没见过比这更恢弘的殿。”
“我也不认得。”况天佑摇头,目光牢牢锁住那柄斧头,久久未移。
“你想什么?”陈瑜问。
“我在想——到底发生了什么,才让女媧……真下了灭世的决断?”况天佑盯著石像,眉头深锁。
“不知道。但必然是天地崩坏的大劫……”陈瑜沉声接话,“而且,她要清算的,恐怕就是整个人类。”
两人分头在殿中翻找线索,指尖拂过浮雕、碑文、暗格。
忽而,洞外传来杂沓人声,脚步纷乱,撞碎了死寂。
“有人摸进来了。”况天佑嘴角一扯,冷意浮现。
陈瑜眸光骤寒,指节无声攥紧。
他们贴著阴影滑向殿最幽深处。
尽头处,一只三足鼎炉静静蹲踞。
炉顶烈焰腾跃,內里液体翻涌,灼热扑面,青烟裊裊升腾,裹著一缕清冽甘香。
“这……是龙涎香?”陈瑜低问。
“嗯。稀罕物,我也没尝过,不知滋味如何。”况天佑答。
“我也没碰过。”陈瑜挠了挠后颈。
“那就取一点试试。”况天佑伸手,“先喝一口龙涎,看看是真是假。”
“好!”
两人並肩上前,轻掀炉盖——霎时间,一股沁骨幽香漫开,如清泉灌顶。
他们深深吸气,只觉四肢百骸一松,神思清明,精神陡振。
“果然不凡。”
彼此对视一眼,再无迟疑,俯身掬起一捧龙涎,送入口中。
温热微稠的液体滑入咽喉,隨即化作一道滚烫洪流,直衝臟腑,奔袭周身经络,洗刷血肉筋骨。
“嘶——!!!”
剧痛骤起!二人皮肤瞬间泛红,细密血珠自毛孔渗出,猩艷刺目。
药力如潮水漫过骨髓,寸寸浸透,悄然重塑。
“啊啊啊——!”
陈瑜仰天长啸,周身迸射赤金霞光,筋肉虬结暴胀,轮廓愈发凌厉,气势如烈日初升,耀得整座大殿明暗摇曳。
“呼——!”
他吐气如风,两道炽白雾气自鼻腔喷出,瞬息凝成一柄锋锐长剑,破空疾射——
“咻!”
剑光掠过,远处古木应声而断,断口平滑如镜,木屑尚未扬起便已焚尽。
“吼——!!!”
震耳欲聋的咆哮撕裂空气,自那巨人石像体內炸开!
磅礴威压轰然倾泻,顷刻覆满山洞,將二人死死罩定。
“糟了!”陈瑜脱口惊呼。
“怎么?”况天佑茫然回头。
陈瑜一把指向他头顶,额角青筋跳动:“快!你头盔……快裂开了!”
“呃——!!!”
话音未落,剧痛已如钢锥贯脑,灵魂似被生生撕开。
况天佑双膝重重砸地,十指死死抠进石缝。
“轰隆——!!!”
他躯壳猛然爆发出骇人气息,如核爆初燃,整座大殿簌簌震颤,樑柱嗡鸣。
陈瑜箭步抢至他身侧。
“噗呲!”
况天佑毫无徵兆一拳挥出,狂暴气浪席捲四方,碎石离地飞旋,半空炸成齏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