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!!!”
况天佑突然仰天嘶吼,周身青烟腾起,皮肉竟自行灼烧起来!
“呃?!”眾人当场僵住。
“天佑——!”陈瑜瞳孔骤缩,指尖划破掌心,血珠甩出,疾点三道血符——
细若游丝的赤芒射入况天佑体內,他身上火势稍敛;陈瑜一把抄起他,纵身滚进窄巷,堪堪避过迎面扑来的火舌。
战局隨即逆转。
马小玲十指结印,阴阳道印翻转,阴煞凝成一柄薄刃匕首,寒光一闪,直捅火尸心口。
“噗嗤!”
火尸虽悍,终究挡不住至阴之刃,胸前豁开一道黑口,黑焰反噬,烧得它浑身抽搐,惨嚎不止。
马小玲眸光一狠,手腕一拧——
匕首全没入胸膛。
“吼——!!!”火尸剧痛癲狂,仰天咆哮。
“咔咔……”马小玲瞳孔骤然泛起血色,剎那间,尸妖脑海里的念头如潮水般涌进她识海。
“明白了!这具火尸,早已开窍,生出了灵性。”马小玲心头一震。
她右腿猛然横扫,脚尖狠狠踹中火尸腰肋,借势腾空旋身,衣袂翻飞间已轻巧落地,稳稳站在三步之外。
“轰!”
尸妖一爪挥空,砖石地面炸开蛛网状裂痕。
“唰——唰——唰——”
破空声连成一线,尸妖再次扑来,快得只余残影。
马小玲眉心一蹙,侧身疾退。
“嘭!嘭!嘭!”
三道爪印深深凿进青砖,碎屑四溅,坑底焦黑泛红。
“该死!”尸妖喉间滚出低吼,獠牙外翻,再度朝马小玲猛扑。
马小玲指尖掐诀,一道金光符籙疾射而出。
尸妖腰肢诡异地一拧,符光擦肩而过;它却猛地折向,直取陈瑜咽喉!
“哼,这点把戏,也配在我面前耍?”陈瑜冷声一斥,周身倏然浮起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,光晕流转。
“唰!”
他身形骤然模糊,竟从尸妖挥爪的缝隙里滑脱,绕至其背后,双指如剑,直刺后颈大椎!
“嗷——!!!”
尸妖仰头嘶嚎,脖颈肌肉绷紧如铁。
可陈瑜指尖已贯入皮肉,骨节穿喉而过,整颗头颅被硬生生钉穿!
“呃……”
一声短促闷响,尸妖轰然倒地,四肢抽搐两下,再不动弹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陈瑜拄膝喘息,额角青筋微跳,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撑得住吗?”马小玲快步上前,声音压得极轻。
“没……没事……”他摆了摆手,嘴角扯出一丝涩意。
人是没事,可这一击几乎掏空了他半副命元。本想一招毙敌,谁知这火尸皮如玄甲、力似山崩,硬是扛下了他八成真劲。
“眼下,先得想法子离开这儿。”况天佑沉声道。
“对,总不能困死在这儿。”眾人点头附和。
“尸妖一灭,火势就弱了……可这地下室里,还有股说不出的异样。”况復生鼻翼微动,眉头锁紧,“阴气浓得发腥——精纯、凛冽,压得人骨头缝都发凉!”
“嗯?”陈瑜呼吸一滯,“这味道……跟女媧宫殿里那股一模一样!”
所有人齐齐噤声。
“绝不是寻常火煞……太邪了。我甚至觉得……像当年在酆都裂谷见过的那个东西。”
况復生顿了顿,目光投向幽暗角落:“或许,顺著这气息走,能找出路。”
“靠谱吗?”
“不敢说准,但值得一试。”
他转身便行,脚步不重,却踩得砖缝里灰簌簌落下。眾人默然跟上。
“看那儿——门!”马小玲忽然抬手。
眾人抬头:一面斑驳石壁上,赫然嵌著一扇窄门,门框边缘,正严丝合缝地衔著马小玲身后那口石棺的棺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