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城区,贝尔林作为据点的那栋二层小楼里。
贝尔林踱步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现在他的眼神明显清澈了不少,完全没有了对金钱和地位的渴望,脑海中也只剩下了一个想法:
润!
灰鼠帮现在只剩下了一个壳子,他现在手下能用的也就剩原来的那些老手下。
那帮人欺负欺负平民和泥腿子冒险者还行,真让他们去碰硬茬子,估计软的比谁都快。
而且背靠洁萝露尔的李林要是想查的话,很容易就查到他贝尔林头上来。
到时候绝对没有他贝尔林好果汁吃。
至於子爵大人那边怎么解释……
贝尔林乾脆心一横,眼神也愈发坚定:
解释个屁!
等子爵大人那边反应过来之前,他贝尔林早就润出洛林城了!
想到这,贝尔林赶忙窜到墙角,掀开地板后从里面掏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口袋。
这是他这些年攒下的全部家当,足足一百多枚金幣。
隨后,贝尔林又转身去翻柜子里的帐本和契约书,这些东西也是他这些年好不容易打拼下来的。
刚往口袋里装了两本,贝尔林却突然反应过来:
带这些玩意儿有个屁用!
子爵大人只要动动手指头,就能让他贝尔林这辈子都別想再踏进洛林城半步。
把帐本掏出来从往地上一摔,贝尔林转头继续往口袋里塞东西:
几件换洗的衣服,一小袋乾粮,还有两瓶来自教会的治疗圣水。
越收拾东西,贝尔林的表情就越难看,脸上的褶子都快挤到了一起:
他冯的。
他冯的!早知道就该做足了准备再动手!
天知道那个叫李林的泥腿子私底下有什么手段,居然把他手底下那帮废物全给搞定了!他就应该多花点金幣,雇几个硬茬子好好炮製那个泥腿子才对!
没有任何的徵兆,房门突然被人推开。
贝尔林听到开门的声音,下意识地回过头。
他刚想骂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来打扰他,没看到他正忙——
可接下来看到的画面却让贝尔林的血都凉了半截,到嘴边的话也硬生生给憋了回去。
穿著黑色执事服的管家波文背手缓步而入,身后还跟著四个身著轻甲的侍从。
侍从们出鞘的长剑上正不断往下滴答的血液,而在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也顺著楼梯飘进了贝尔林的房间里。
贝尔林瞬间明白了一切。
他腿一软,整个人直接栽坐到了地板上。
贝尔林的嘴巴张了好几下,可嗓子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,发不出任何的声音。
终於,他用上全部的力气,才哆哆嗦嗦地勉强挤出一句带著哭腔的话语:
“波、波文大人……”
管家波文没说话,他背著手,视线落在了贝尔林手里的口袋上。
袋口没有扎紧,依稀能看见其中装著的杂物和金幣。
见状,贝尔林赶忙连滚带爬的调整著姿势,隨后趴跪在地上开始“砰砰”的磕起了头:
“波文大人!再、再给我一次机会!那个叫李林的泥腿子太狡猾了!他绝对还藏著什么好宝贝!我那二十多个手下全——”
贝尔林的声音因为过度惊恐而扭曲的不成样子。
任谁都想不到,眼前这个一边磕头一边求饶的地精,是那个在西城区黑市作威作福的地精商人贝尔林。
“我知道。”
管家波文的声音冷冰冰的,没有任何感情,他甚至没有多看已经把额头磕出血来的地精一眼:
“但这些对子爵大人来说並不重要。”
听到“子爵”两个字,贝尔林身体一颤,隨后磕头磕的更快更狠了。
他脸上眼泪鼻涕和血液混成一片,在地面上留下一滩难看的痕跡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