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求求您了大人!跟子爵大人求个情!我、我愿意把我这些年攒的钱全交出来!还、还有黑市的份——”
说著,地精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。
他一把抓过身边的口袋,也不犹豫,一股脑地將口袋里的东西全倒了出来。
一时间,无数黄灿灿的金幣在地上翻滚碰撞著,叮叮噹噹好不热闹。
但不管是管家波文还是那几个提著剑的侍从,没人在意那些满地乱滚的金幣。
除了贝尔林。
地精胡乱的划拉著,將那些金幣拢在怀里,隨后咬著牙全部推到了管家脚边。
他一边推一边哭,声音难听的好像似了浮木:
“这些全都给您!我、我身上的!还有地窖里!只要您放我一马!我还有用!我还有用的!”
將金幣都推过去后,贝尔林又手脚並用地爬向管家,伸出手试图抓住管家的裤脚,去亲吻管家的靴子。
可还没等地精的手触碰到管家的靴子顶端。
管家波文身后的隨从便上前一步,一脚踹在贝尔林的胸口上。
身材矮胖的地精像是一坨烂泥,在地上滚了两圈后重重地撞在墙壁上。
几枚金幣在这股巨大的衝击力下从贝尔林的上衣里蹦了出来,骨碌著最终在管家波文的靴子边停下。
见状,管家波文脸上的表情终於有了变化。
那透著些许讽刺的笑容让贝尔林另外半截的血也凉了。
地精顾不上身上不断传来的剧痛,翻身又跪了下来,继续磕头求饶:
“大人饶命!大人饶命!我还有钱!我在黑市还有三间铺子!都给您!都拿去!”
管家波文嘴角的弧度彻底消失了,他从地精身上收回目光,语气冷淡:
“子爵大人不需要废物。”
话音未落,站在管家波文身后的几名隨从自觉上前。
贝尔林看懂了。
他脸上的表情迅速转化为一抹深深的绝望。
下一秒,贝尔林尖叫一声,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,隨后转身就朝著窗户的方向扑过去。
这里是二楼,从窗户跳下去死不了!
只要能跳出去就能跑掉!只要能跑掉,就有机会东山再起!
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!
可惜,贝尔林刚窜出去几步,一只有力的大手从后面揪住了他的衣领。
下一秒,又一股巨力直接將贝尔林按倒在了硬邦邦的地板上。
地精还在不断挣扎,矮胖的身躯胡乱扭动,四肢拼命乱蹬,嘴里发出的声音彻底变了样:
“不要!不要!我还能——”
利落的轻响过后,一蓬温热的血液飞溅到了墙壁之上,贝尔林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管家波文从头到尾都站在那里,他背著双手,依旧面无表情。
半晌后,他打量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屋內。
窗边地精的无头尸体还在轻微抽搐,地板上的金幣都已经沾染上了其中渗透出的血液。
终於,管家波文的眉宇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,他沉声道:
“清理乾净。”
说完,他转身便朝楼下走去。
走出整间小楼后,管家波文掏出隨身携带的白色手帕,掸了掸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,最后將手帕隨手丟在了地上。
二楼屋內的隨从已经开始忙活起来,管家波文也没有去留意。
一个底层出身的地精,从一个普通的黑市小贩的位置爬到黑市一霸的位置,花了十年。
而从黑市一霸变成一具无头的尸体,却只花了管家波文一句话的工夫。
暮色自天际垂下,缓缓浸染著整个洛林城。
沉默片刻后,管家波文再次迈开了脚步,驻守在楼下的几名侍从立刻跟上。
他在子爵府还有很多工作要做,得抓紧时间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