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禾梁的心提到嗓子眼,眼神死死盯住面前的汉子。陈寧穗也取下髮簪,伺机而动。
独臂汉子手臂没有落下,似乎等待面前的少年將山水印乖乖交到手中,然后顺利等死。
陈禾梁长长呼出一口气,並没有交出山水印,而是双拳攥紧,一脚踏出,摆出拳架。
独臂男子不怒反笑,收回手臂,继续负在身后,压根没有还手的打算:“你是想著,总归是要死的,不如临死之前与我交手一次,痛痛快快出拳,总好比窝窝囊囊死掉的好?不过有句话说得好,螻蚁撼树,不自量力。”
陈禾梁不为所动,只是气息流转之间,拳势愈发刚强猛烈。
独臂男子问道:“不想知道我是谁,好歹让你死得能瞑目?”
“问了,能否至少放过我妹妹?”
独臂男子道:“如果说不能呢?”
陈禾梁一脚后撤,一拳冲之欲出,“前辈只管出拳便是!”
独臂男子突然哈哈一笑,却並未动手,只是取下身后竹棍,斜插在地上,身子慵懒往后一仰,整个人躺在竹棍上,仿佛摇摇欲坠。
“陈禾梁,你若是乖乖交出山水印,我真的会留你个全尸。可若是下跪磕头,求我放过你之类,我保管会將你砸成肉酱,死相极惨。”
陈禾梁有些不明所以,收回拳架,兀地,心中一紧。
“前辈怎知晚辈名號,不知前辈是何许人也?”
独臂男子翘著二郎腿,悠哉悠哉:“可曾听过悬剑湖?”
“前辈来自悬剑湖?”
听闻此言,陈禾梁愣了愣神,看著面前男人竟有些玩世不恭的瀟洒模样,心中戒备也渐渐落下。
“传闻悬剑湖乃是剑修聚集之地,可前辈的剑......”
陈禾梁左看看右看看,除了腰间酒葫芦,以及身后用来歇息的竹棍,哪里还有其他的物什?
独臂男子挥挥手,没有对此作任何解释,答非所问,“那山水印是悬剑湖一样了不得的宝贝,不知哪个狗娘养的將它带出去,死在外面了却无人带回,直到几个时辰前我才感受到山水印的气息,於是赶了过来。”
陈禾梁看著手中的小印,思畴片刻,递出手掌,“既然是悬剑湖的东西,晚辈自然没有霸占的道理,如今......愿意物归原主。”
独臂男子竟一点也不客气,顺手接下。
只是在手中掂了掂,顺手扔了回去。
此刻,少年一头雾水,“前辈不要?”
独臂男子瞥了他一眼,哼哼一笑:“既然你给了,要不要是我的选择。再者说,我们若真的想要,別说被谁偷偷拿走,就算是成了大夔皇帝的囊中之物,一座悬剑湖的分量,也是极重极重。至於是內有乾坤,还是刻意而为,有人算计而已。”
少年此刻更是一头雾水。
“前辈......”
独臂男子挥挥手:“只管拿著。我的肩头只许扛著撑船竹竿与半壶清江酒。此外,我叫李之,之乎者也的之,別老喊我前辈,我区区两百年光阴不到的风华正茂年纪,在你狗嘴里总觉得很老一样。”
陈禾梁与陈寧穗面面相覷,皆是长大嘴巴,难以置信。
活了快两百年光阴,眼前这个独臂男人修为应该高深某测了。
至少感觉是比李守庙要强出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