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之,要不,你教教我拳法?”
望著陈禾梁满脸期待,李之摆摆手,“不会。”
陈禾梁愣住:“是你开创的拳法!”
李之拍拍酒葫芦,“忘了。”
陈禾梁心领神会,雨幕之下,一位少年兴高采烈,频频出拳,打得细雨四分五裂,让李之难以直视。
近处多有竹林桑柏,远处有青山。
雨却渐渐大了,到后面则是倾盆之势,正巧竹林附近有一座供人休憩的小竹亭,李之將竹棍朝地上一插,整个人躺在上头,竟呼呼大睡,气沉死猪。
有了李之在,二人这次终於过了一个自出走以来最寧静的夜晚。
翌日,天刚蒙蒙亮,陈禾梁猛遭重击,疼的他瞬间醒来,原来是李之用手中竹棍敲他的屁股。
“太阳晒屁股啦,还睡!”
陈禾梁望著头顶半边昏暗的天空,心中想杀他的心都有。
“唔?”
陈寧穗迷迷糊糊醒来,拍了拍被当做枕头的李守庙,“醒来啦!”
李之嗤之以鼻,“女孩子都比你积极。”
陈禾梁欲哭无泪,掸乾净身上的灰尘,此刻雨已经停了,一阵阵独属於竹子的清香扑面而来,也绿得晶莹剔透。陈禾梁深吸一口气,早晨的雾有些大,也挺香。
山隱隱显现轮廓,只是在云雾之下,如同羞涩美人,遮遮掩掩,避而不见。
李之咂吧著嘴,脚步加快。
不远处,一条小街道逐渐显现,李之轻车熟路,来到一家酒肆门口,高喊道:“先来三碗桃花酿,再帮我装满酒壶!”
从里面走出一名年轻女子,垂鬟装扮,束腰修身,方便当壚卖酒,淡眉如细柳,眼神幽怨,白了他一眼,望著面前这位时常来拜访的男子,似乎一点迎客的兴致也没有。
相比较其他常来酒客,不仅可以照顾自己生意,也能招徠客人,给自己小店打个招牌,只不过眼前的男人让她又爱又恨。
年轻女子叉著腰,“十二,还想赊帐不成?这回只能先给钱,再拿酒!”
李之嘿嘿一笑,腰杆子一扭,当著女子的面就溜进里屋,扛著一壶酒大摇大摆走出,坐在小凳上,闻著酒香,满脸痴醉。
女子拗不过他,气得直跺脚,“李十二,把这家小店喝亏本了,以后都攒不下嫁妆钱,我怎么嫁得出去?等我爹回来,定饶你不得!”
陈禾梁赶忙上前,取出秋露钱,递与女子,问道:“这些钱够吗?”
女子瞪大眼睛,说不出话来。
“这是......神仙钱?”
女子的声音都有些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