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晃又是半个月。
这半个月里,江帆把二阶敛气符的结构临摹了不下三百遍。
从最开始的外层迴环都画不圆,到如今闭著眼睛都能把三层迴环一气呵成地描出来,进步是实打实的。
但他始终没有去画——师父说得明白,胎息五轮是画二阶符的最低门槛,修为不到,硬画只会浪费符纸,甚至可能伤及经脉。
他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修炼上。
蕴灵丹按三天服药、三天排毒的节奏吃著,清丹茶每天一杯雷打不动。
丹田里的混元之气一天比一天厚实,五道法力在经脉中流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。
胎息四轮的根基早已稳固,如今正向四轮中后期稳步推进。
与此同时,一阶符籙的生意也没落下。
风刃符和冰箭符的成符率稳定在了五成以上,每天能出十五到二十张成品。
庶务堂的收购价虽然因为战备有所上涨,但他还是留了一半存货——这些符籙在接下来的乱局里,比灵石更值钱。
长生又蜕了一次壳。
这是第四次蜕壳了,蜕完之后龟壳上的天然符文已经彻底成型。
江帆仔细观察过,那些纹路的走向跟二阶敛息符的迴环结构居然有几分神似——都是层层递进、环环相扣的路子。
他试著用清水在纸上临摹长生的龟壳纹路,画著画著,忽然对敛息符的內层迴环有了新的理解。
“你这壳上的纹路,倒成了我的理解。”江帆弹了弹长生的龟壳。
长生抬起头,歪著脑袋看了他一眼,然后张嘴吐出一串水泡。
这回不是普通的水泡——水泡离嘴之后没有立刻散开,而是在空中飘了半息才“啵”的一声碎裂,溅出一蓬极细的水雾。
江帆愣了一下。这已经摸到水箭天赋的门槛了。
虽然离真正的水箭还差得远,但能吐出水泡並维持半息不散,说明长生体內的水行法力已经有了初步的凝聚之力。
按照《基础御兽诀》的说法,这是玄水龟激活水箭天赋的前兆。
“进步不小啊。”江帆笑著从陶罐里多倒了一颗水元丹,“奖励你的。”
长生张嘴叼住丹药,脖子一仰就吞了下去,然后眼巴巴地看著他,意思很明確——还有吗?
“没了,十天两颗已经是加餐了。”江帆把陶罐收起来,起身回了屋。
这天傍晚,江帆正在屋里临摹二阶敛气符的结构,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叩门声。
叩门声很轻,但节奏急促,三短一长,是他跟柳絮絮约定好的暗號。
他搁下符笔,起身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