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金钟符重新贴身收好,铺开一张青符纸,开始画风刃符。
一笔一画,跟平时一样稳。但他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,笔锋在迴环处多顿了一瞬——这一瞬的停顿在成品符上是看不出来的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竹篓里的废符比平时多了几张。他没有停,继续画。
第二天一早,执事堂的正式公告贴了出来。
公告的內容跟柳絮絮说的基本一致——矿脉前线发生激战,江家防线暂时稳固,但伤亡不小。公告的措辞很克制,没有提具体伤亡数字,只说“数位同门英勇负伤”,目前正在积极治疗。
公告旁边还贴了一份增援徵召令,招募对象是胎息五轮以上的修士,不论江家弟子还是散修皆可报名。
报酬跟柳絮絮说的一模一样,五百灵石加一枚二阶下品的破境丹。
告示栏前围了一大圈人,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有人摩拳擦掌想挣这笔灵石,有人面色凝重地摇头离去,还有几个散修当场就填了报名表,领了执事堂发的临时令牌。
江帆在告示栏前站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去了庶务堂。
管事见他进来,脸上堆起笑:“江师弟,来交符?今天的收购价又涨了一成,风刃符和冰箭符供不应求——”
“我想打听一下矿脉那边的消息。”江帆打断他,语气平静,“公告上说的是“数位同门英勇负伤”,具体是哪些人?”
管事的笑容僵了一下。他左右看了看,见四下无人,才压低声音道:“师弟,这事我不能乱说。执事堂有纪律,伤亡名单要等长老会审核之后才能公布。”
“我不问名单。”江帆看著管事的眼睛,“我只问一个人——你师父江远山,他有没有事?”
管事沉默了几息,然后轻轻嘆了口气:“江老没事。
受伤的是另一位二阶符师江远林,被两个白家筑基围攻,断了一条手臂,但性命保住了。
江老当时在矿洞深处布置防御符阵,不在第一线,所以没有受伤。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
“不过你师兄江白鹿受伤了。”管事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他在北岸防线被撕开的时候带队顶了上去,跟白家一个筑基期修士硬碰了一记,经脉受损,伤势不轻。万幸的是被江老亲自接了回来,已经送到后方养伤了。”
江帆攥紧的手指慢慢鬆开了。师父没事。师兄受了伤,但人活著,还被师父接了回来。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。
“多谢管事。”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叠成品符籙放在柜檯上,“今天这批符,优先供给矿脉前线。品相好的那几张风刃符,麻烦您帮我转交给江白鹿师兄。”
管事接过符籙,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你放心,我一定办妥。
回到小院,长生正趴在葡萄架下等他。
见他进门,长生四肢並用爬到他脚边,伸长脖子望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