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里很暗,月光被树冠遮住了大半,只能看到树影。
但在树影之间,有两个轮廓正在缓慢移动——一个正沿著槐树林边缘往东侧院墙靠近,另一个停在了树林边缘,似乎在望风。
两人都穿著夜行衣,脚下的步伐极轻,若不是精神力感知,单靠耳朵几乎听不到。
江帆没有动。
他站在窗台的阴影里,左手扣著三张风刃符,右手握著玉符,目光死死盯著那个正在靠近院墙的黑影。
黑影在院墙外停了几息,似乎正在判断院子里有没有人。
然后他缓缓直起身,双手搭上了院墙的边缘。
就在他的手掌接触到墙头的一瞬间,院门內侧那张触发符纸上的迴路猛地亮起。
“嗡——”
贴在墙头的一排风刃符同时激发,五道青色风刃交织成一张刀网,照著黑影的面门劈头盖脸地削过去。黑影的反应极快,右臂在墙头一撑,整个人凌空翻了个跟头,堪堪避过了三道风刃,却被第四、第五道狠狠斩中了左肩和后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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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闷哼一声,从墙头摔了下去。
与此同时,院墙东侧地下的三张冰箭符也触发了。
三道蓝色箭光射出,直取他落地的位置。
黑影在地上连滚了两圈,冰箭擦著他的头和腰飞过,钉在身后的槐树上,炸开三团冰霜。
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,院门已经被人从里面拉开了。
江帆站在门口,看著他们。
他左手扣著三张风刃符还没有激发,玉符却激发了。
他看著地上那个捂著自己肩膀、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的黑衣人,语气比夜风还冷。
“起来说话。”
林子里的另一个黑影见同伴失手,转身就要跑。
但他刚跑出三步,一道湛蓝色的水箭擦著他的耳朵飞过去,將他面前的槐树枝拦腰射断。
树枝哗啦一声砸在地上,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长生趴在石盆边沿上,嘴巴还张著,眼睛里满是兴奋。
这一发水箭比昨晚第一发更准、更快——虽然还是只有小指粗细,但精准度已经高了不少。
“再跑一步,下一发就是你的后脑勺。”江帆头也没回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林子那边。
那个探子僵在原地,慢慢举起了双手。
江元青带著巡逻队赶到的时候,两个探子已经被江帆用禁灵符封住了丹田,五花大绑地扔在院门口。其中一个人左肩和后背各中了一道风刃,伤口不深但流血不少,脸色白得像纸;另一个人倒是没受伤,但被长生的水箭嚇得够呛,坐在那里腿还在发抖。
江元青蹲下来掀开其中一人的夜行衣,胸口一道拇指大小的白色刺青赫然映入眼帘——一座山峰的轮廓,山腰缠绕著三朵白云。
“白云城的白家暗卫。”江元青站直身子,脸上的表情冷得像一块铁,“昨晚抓到的那两个,身上也有这个標记。”
他转头看向江帆,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院门上那些已经激发的符阵痕跡上:“你一个人拿下了两个白家暗卫。一个胎息五轮,一个胎息六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