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有一圈极细的淡红色纹路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他二话不说,抱起长生就往营地后山走。
营地后山有一条约莫三丈宽的溪流,溪水清澈见底,水底铺满了被水流冲刷得圆润光滑的鹅卵石。
这条溪流是矿脉北段的地下水渗出地表形成的,水里蕴含著淡淡的灵气。
几个休整的体修弟子正光著膀子在溪流下游泡澡,笑声顺著溪水飘过来。
江帆在上游找了个僻静的水流,把长生放进水里。
小龟一碰到流动的溪水,整只龟都精神了。
它趴在溪底的一块鹅卵石上,伸长脖子对著上游的方向吐纳,龟壳边缘那圈淡红色的纹路在溪水的浸润下正在缓慢消退。
火行灵气被溪流中的水行灵气中和,顺著龟壳上的天然符文纹路一丝一丝地排出体外。
江帆在溪边的石头上坐下,把鞋脱了,把脚泡进清凉的溪水里,靠在树干上闭上了眼睛。
矿脉的晨风从山谷里吹过来,带著灵矿石特有的清甜气息,和溪水蒸腾的水汽混在一起。
几个巡逻弟子从溪流下游经过,脚步声在碎石路上沙沙作响,远处营地的炼丹炉发出一声悠长的嗡鸣。
他闭著眼睛,脑子里却没有真正停下来。
矿脉任务的进展、白寒山的陷阱风格、师父教的克制方法、长生即將到来的第五次蜕壳,所有这些信息在脑海里排列组合,逐渐形成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判断——白家不是永久放弃这条矿脉。
白寒山在南段留下那么多陷阱,不是为了炸塌矿道,而是为了迟滯江家的开採进度。
他们在等,等后方叛乱平定,等主力能够重新调回来。
矿脉的真正爭夺战还没有开始。
但现在想这些没用,他只是一个刚突破五轮的二阶下品符师,能做的事是把手头的每一个任务做到最好,把师父教的每一道符都练到极致,让长生安安稳稳地完成第五次蜕壳。
“长生。”他睁开眼睛,低头看著溪水里的小龟,“等这边任务结束,咱们回落雁城。到时候你也该第五次蜕壳了。蜕完壳,你的水箭应该就能达到二阶下品的威力了。”
长生从溪水里抬起头,嘴巴一张,吐出一道水箭。
水箭擦著溪面飞出去,射断了一根垂在水面上的柳枝。
柳枝掉进溪水里,顺著水流漂远了。
它歪著脑袋看江帆,眼神里带著一丝得意。
“不错,又准了。”江帆弹了弹它的龟壳,重新靠回树干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