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的东西摆放整齐,没有打斗的跡象。
三个人就这样躺在床上,安静地死了。
他上前一步,靠近床边。
俯下身,仔细观察阿芳脖颈上的蛛网纹路。
纹路在死白的皮肤下微微凸起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游走留下的痕跡,透著一种说不出的诡异。
就在他凝神细看时,忽然觉得脖颈后微微一凉。
一股阴冷的气息,像寒冬清晨的湿雾,悄无声息地瀰漫过来,贴上了他的皮肤。
余煬寒毛倒竖,猛地抬头。
视野里什么都没有。
房间里只有他们三人,和床上三具冰冷的尸体。
“小心!”
余煬几乎是本能地出手,一把抓住旁边正低头抹眼泪的赵菁菁的手腕,向后用力一扯!
赵菁菁猝不及防,被他拉得踉蹌后退,差点撞在门框上。
“余煬,你……”她惊愕地抬头。
余煬没有解释,只是死死盯著刚才赵菁菁站立的位置。
在他的感知中,那里好像有一缕缕看不见的菸丝,正缓缓飘散。
但是,他的肉眼看不到,只能凭藉直觉感应到,很是彆扭。
余煬看向老赵,又看向赵菁菁。
父女俩也在看他,一脸迷茫。
不仅是他们,青甲和另外两只契约兽,同样没有发现异常。
只有他能感觉到。
余煬眉头紧紧皱起。
这不对劲。
“这里有点诡异。”他语气严肃,“我们得离开了。”
赵家父女俩很听余煬的话。
闻言纷纷点头,离开房间。
“待会儿下去之后,你跟他们说,最好不要再碰那三具尸体,想想办法,把他们一家埋了。”
余煬说道。
非亲非故,他能帮的只有这么多了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老赵点头。
三人和契约兽快步下楼。
楼下聚集的人更多了些,都没人敢上去,看到他们下来,纷纷投来目光。
“老哥,听我一句劝……”
老赵沉著脸,把刚才余煬说的话复述了一遍。
阿芳大伯脸色一变,看了眼余煬和他肩头那只狰狞的甲虫,还有父女俩身边的契约兽,直接秒懂:
“我晓得了,多谢。”
余煬没再说话,带著赵家父女快步离开这栋小楼。
走出几十米,那股縈绕不散的阴冷感才稍稍散去。
三人沿著来时的巷子往回走。
天色比来时更阴沉了,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下来,巷子里光线昏暗。
余煬走在最前面,青甲飞在他身侧,复眼不断扫视著周围。
老赵和赵菁菁跟在后面,保持著沉默,气氛有些压抑。
走著走著,余煬忽然觉得后颈的汗毛又竖了起来。
那种被窥视的感觉,又来了。
而且比在阿芳家时还更明显。
他猛地停步,霍然转身!
身后是空荡荡的巷子,老赵和赵菁菁被他突然的动作嚇了一跳,也跟著停下,紧张地四处张望。
“怎么了?”老赵握紧了手里的獠牙长矛。
“没什么。”余煬皱眉,不停扫视巷子两侧紧闭的门窗,屋顶,以及远处树木的枝杈。
什么都没看到。
但他很確定,有什么东西在盯著他们。
那种目光阴冷,像湿滑的蛇爬过后背。
“继续走。”余煬收回目光,脚步放慢了些,全身肌肉微微绷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