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前。
彩霞山。
往日喧闹的七玄门突然寂静了下来,演武场上没有了呼呼喝喝的练功声。
“呼…门主真是一个好人啊!”
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走在山道上,脚步轻快,身形瘦削。
他一边走一边比划著名手中的小树枝,嘴里念念有词,一会儿是“仙人指路”,一会儿是“童子拜佛”,一会儿又是“黑虎掏心”,招式乱七八糟,毫无章法。
想到这几年家里的变化,韩立还是有些恍惚。
三年前,他们家还住在那个破破烂烂的小院子里,一家人飢一顿饱一顿,一年到头吃不了几顿饱饭。
可自从七玄门来了,一切都变了,他们一家搬进了镇子里,现在住的那房子,搁在以前想都不敢想。
而他成为七玄门弟子后,每月更是有俸禄,这样的日子,简直是神仙也不换啊!
『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见门主,他可真是一个大好人。』
韩立心头嘀嘀咕咕,手中的小树枝挥舞得更起劲了。
当然了,若是他知晓他敬仰的门主做的一切是为了他,也不知道会是何等心思。
突然!
他倒吸了一口凉气,嘴咧到了耳门子后面,面色扭曲了起来,五官皱成了一团,像是被人猛地拧了一把。
他扔掉手中的小树枝,颤颤巍巍地蹲下,用双手死死地按住了自己的右脚拇指。
那痛简直钻心,痛得他脸色煞白,额头上冷汗直冒,一时之间直接躺了下去,躺在杂草丛中,仰面朝天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。
过了老半天,韩立才缓过劲来。
他坐起身,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脚拇指。
直到缓过来,他才皱起眉头,开始四处搜寻,想要找到袭击他的罪魁祸首。
他在草丛中扒拉了半天,终於在一个小土坑里找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东西。
那是一个有著细长颈的圆瓶状物品,瓶子表面沾满了泥土,完全变成了土灰色,看不出一点本来的色彩。
韩立捡起瓶子,用袖子擦了擦瓶身上的泥土,又用手搓了搓瓶颈部分,泥土剥落,瓶子原本的顏色显露了出来。
绿莹莹的,非常好看,让人移不开眼睛。
瓶面上还有些精美的、墨绿色叶状花纹,花纹细密而精致,浑然一体。
顶端有一个小巧的瓶盖,紧紧地封住了瓶口,瓶盖也是绿色的,上面刻著几个看不懂的符文,小小的,细细的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韩立將瓶子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,越看越喜欢,越看越好奇。
又將瓶子举到眼前,试著拔了拔瓶盖,却拔不动,纹丝不动。
韩立一时之间来了兴趣,都忘记了身上的疼痛,也忘记了刚才那钻心的一击。
他將瓶子揣进怀里,拍了拍身上的泥土,一瘸一拐地带著瓶子回了宿舍。
“韩立,你去干嘛了?怎么不去山下?”
韩立一进宿舍,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“张铁,你不是也没去吗?”韩立將怀里的瓶子往床铺上一扔,一屁股坐在床沿上,脱下鞋子,看了看自己的右脚拇指,已经恢復了。
“嘿嘿,我和舞岩他们玩不来,他们都瞧不起我。”
张铁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。
“山下有什么好玩的?我还要往家里寄钱,改善生活,还能给妹妹买糖吃。”
韩立撇了撇嘴,不屑地哼了一声。
张铁点点头,深以为然。
待张铁离开后,韩立则拿起那个绿色的小瓶子。
他將瓶盖拧了又拧,拔了又拔,摇了又摇,看了又看,折腾了半天,还是没有任何发现。
他有些泄气,隨手將瓶子扔在了床铺上,拉过被子,蒙头睡了过去。
……
一路风驰电掣,柳渊终於到了彩霞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