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卫兵手忙脚乱地去牵好几匹马,小声说道:“我的乖乖,主公这是怎么了?还有戏军师他们,脸上的表情可不好看。我都没见过將军他们何时有如此严肃的表情。”
一旁年长一点的什长骂道:“別说话,把马带下去安置好,怕是有人闯祸了。”
刘晟在正堂上坐了下来。
一大群文武將领进来之后,对著刘晟行礼。
刘晟摆了摆手,眾人连忙找准了自己的位置坐好。
没过一会,外面传来稟报:“將军,那名涉事的屯长和士兵们都带过来了,城防营的士兵们也都带过来了。”
刘晟端著手里的茶,往案桌上重重一放,冷声道:“带进来。”
“是。”
外面一阵熙熙攘攘。
黄忠带著20来个城防军士兵,压著十几个犯事士兵、屯长,走了进来。
何悦此时头髮凌乱,脸上有两道鞭痕,此时正往外滴著血。
黄忠站在何悦一侧,对著上手的刘晟行了个礼:“主公,犯事的士兵们都押过来了。”
眾人看了一眼黄忠的站位,再看看那些显然已经被鞭打过的士兵,心里都有了几分明悟,纷纷在心里嘆了口气。
大家都清楚,黄忠看著是鞭打了这些人,实际上是想保住这些人。
这些人毕竟算是刘晟的老部下,虽说犯下了错,但黄忠先动手打了他们一顿,再带到刘晟的面前来,就是想让刘晟看到他们悽惨的模样,起码能留他们一条性命。
刘晟看到了这些士兵脸上的鞭痕,又看了一眼黄忠,脸上露出了几分冷笑。
“黄將军,入座吧。”
黄忠听到刘晟冰冷的语气,心里一咯噔。
这件事他恐怕帮不了这些士兵了。
何悦和一眾士兵抢掠来的绸缎赃物也被送了进来。
没过一会,又有人抬了一具女子的尸体进来,旁边还跟著一个掌柜,那掌柜脸上被揍得青一块紫一块。
看得出来,这人就是苦主了。
何悦被那么多的眼神注视著,当场脸色变了变。
他看向城防营的军官,脸上也满是恨意。
在他看来,要不是这伙人非要拦著他们,他们早就脱身走了,也不会惹上今天的麻烦。
城防营的赵忠带著手下士兵站在人群当中,神色犹豫,眼神频频飘向邹靖。
他是邹靖的老下属。
邹靖余光瞟了他一下,隨即低下头喝著手上的蜜水,再也没有往他这边看一眼,看似在盘算著什么。
刘晟见何悦到了这个地步,还敢如此囂张,当即开口:“来人,掌嘴。”
何悦这才回过神来,连忙下跪,对著刘靖拼命磕头:“家主,我错了,我错了,求家主饶命,求家主饶命啊!”
眾人都暗嘆,这个何悦其实不蠢。
就从他对刘晟的称呼就可以看出来了,他很机灵。
他没称呼对方为主公,也没称呼对方为將军,反倒称呼对方为家主。
这个称呼只有刘晟麾下的老部下,才会这样称呼他。
赵忠听到何悦的这个称呼,看了一眼上面的刘晟,心顿时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