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元起闻言,对著这位家主投去一个讚赏的眼神,继续说道:“你们好好想想!”
“如果我们迟迟不动手,等朝廷大军前来剿灭刘晟。到时候,他的全部家產、两门顶尖手艺,都会尽数落入朝廷手中。我们各家,最后恐怕连一点残羹剩饭都捞不到!难道你们就甘心,把这么大的好处白白便宜外人吗?”
看著在场眾人的兴致越来越高涨,刘元起又添了一把火:“你们都清楚,在朝堂为官、想要升官进阶,都需要向陛下供奉钱財打点。在座很多家族,都有子弟在朝任职,想要往上爬,处处都需要花钱。这几年天灾人祸接连不断,想必诸位家族的收成和收益,都大不如往年吧?”
“你们也不想看著自己家族衰落吧?”
这份利益,刘元起是万万不能放弃的。
只有把这些利益掌握在手里,咱们才有足够的钱財,让自家家族再往上走一步,最少也能保住家族几十年的富贵。
眾人一听,都觉得这话十分在理,当场纷纷叫囂附和。
人群里也有清醒的人,公孙淳就是其中一个。
他看了一眼刘元起,依旧带著几分犹豫,开口说道:“先不说別的,刘家主说的道理我们都懂。这么大一份利益,我们自然也十分渴望。但做事终究安全至上、稳妥为上。总不能咱们各家凑一点壮丁,就敢去和人家身披鎧甲的靖难军死磕吧?”
他这番话,刚好说出了很多人心里的顾虑。
在场眾人全都竖起耳朵听著。
刘元起讲的道理虽然没错,但所有人都清楚其中的风险有多高。能坐到家族家主这个位置的,没有一个是蠢人。
刘元起见状,嘿嘿笑了两声,说道:
“那是自然,公孙家主说得没错。”
“我们自然是先是让全涿郡的百姓,都看清楚刘晟到底是什么货色,这只是第一步。
“接下来,据我估算,刘晟现在占了涿郡,野心极大,肯定会想办法扩充地盘。这种狼子野心的人,绝不会乖乖固守一城,他迟早会率领大军出征。”
“到那时候,他留在后方驻守的兵马必然不多,这就是咱们最好的机会!”
眾人仔细一想,確实是这个道理。
刘元起继续说道:“只要我们趁机拿下他后方的驻守兵马,彻底掌控涿郡。到那时,刘晟在外出征的大军,进不能进、退不能退。我们甚至可以组织联军,一举將其击溃!”
“诸位,这可是天大的功劳!”
眾人听完这话,瞬间兴奋起来。
“没错!就是这个道理!”
“我家族出五百人!”
“我出七百人!”
“我家族规模小,我出四十人!”
“去你娘的。”
一时间,在场眾人纷纷开口表態。
刘元起隱晦地朝公孙淳看了一眼,两人眼神对视一瞬,不约而同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公孙淳表面看著像是在反驳,好像顾虑重重,实际上,他和刘元起就是一唱一和,专门做的托。
正当眾人聊得热火朝天,安排谁去散播刘晟和靖难军的劣跡、又该谁负责联合各家兵马的时候。
屋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喊:“家主!”
这是刘元起的管家。
他们商议大事的地方戒备森严,寻常下人根本不敢靠近。
此刻管家也只敢在外高声呼喊。
刘元起正谈得兴起,心里顿时有些不痛快。
这么多世家家主在场,手下人如此大呼小叫,实在让他丟面子。
他带著一脸不耐烦,开口喝道:“什么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