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的管家扯著嗓子大喊:“出大事了!”
这句话一出,在场所有家主脸上全都露出忐忑之色。
刘元起心里咯噔一下,瞬间感觉事有不妙。
他一把拉开房门,厉声骂道:“吵什么吵!滚过来!天还能塌了不成?”
管家连忙一路小跑衝到刘元起身前,又小心翼翼看了一圈周围的家主。
他一跺脚,凑到刘元起耳边低声稟报起来。
在场眾人只隱约听到刘晟、靖难军、处斩之类的零碎字眼。
所有人都竖起耳朵、探头探脑,满心好奇,却听得模模糊糊。
碍於情面,又不好凑得太近。
一时间,眾人全都抓心挠肝,无比煎熬。
再看刘元起,越听脸色越难看,脸色一点点发黑。
一旁的公孙淳,从刘元起的神情变化里猜出了大概,脸色也隨之变得无比严肃。
等管家说完所有消息,刘元起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人都是这样,对带来坏消息的人,向来没什么好脸色。
管家心里也十分委屈,他只是奉命打探消息回来稟报,根本不是他的过错。
刘元起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。
周围一眾家主纷纷围了上来,接连追问:
“刘家主,到底出什么事了?”
“是啊,有什么消息不妨直说,我们也好提前做准备!”
眾人七嘴八舌,场面越发嘈杂。
刘元起心里越发烦躁,想发火又没地方撒。
想隱瞒消息,却也清楚根本瞒不住。
这群家主只要走出这院子,回到自家府邸,用不了多久就能打探得一清二楚。
他只能看著眾人,深深嘆了一口气,开口道:
“诸位,出祸事了。”
“刘晟此人,不但奸诈阴险,还极度刻薄寡恩。”
“我是真没想到,他连自己跟隨多年的老部曲,都能说拋弃就拋弃。”
“刚刚传来消息,他已经在整个涿县四处张贴告示,明日要在教场,公开处斩那些之前劫掠绸缎庄的军官和士兵!”
“我们终究还是慢了他一步!”
眾人听完这话,瞬间譁然,当场议论纷纷。
“不会吧?此人手段竟然如此凉薄!”
“这种无情无义之人,居然还有人愿意追隨他,当真是瞎了眼!”
“这下麻烦了!”
“他把这些犯事的士兵全部处决,就能在那些刁民心里树起公正严明的形象,声望只会越来越高。”
“这般寡情寡义、不择手段,往后想对付他,怕是难上加难!”
刘元起听著眾人的议论,心里越发烦躁。
公孙淳神色几番变化,上前看向刘元起,问道:“刘家主,那我们之前谋划的事,还要不要继续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