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晟看穿了他的顾虑,开口笑道:“无妨。今日在座之人,皆是我的心腹臂膀。没有任何事需要瞒著他们,你儘管如实道来。”
眾人闻言,心中皆是一阵动容。
得到刘晟准许,卞喜不再迟疑,开口稟报导:“回主公,我们一直遵照您的命令,监视涿县所有世家大族的动向。主公果然高瞻远瞩,知道这些家族不会善罢甘休,不一定会私下串联,今日,涿郡所有大小世家的家主,尽数聚集在刘元起的府邸,闭门密议许久。”
刘晟闻言微微点头,並不意外,淡淡问道:“可打探出他们密谋的內容?”
卞喜面露几分惭愧,说道:“我们安插在刘元起家的人手,只是普通奴僕,无法靠近议事內堂。且刘元起与人密议大事时,会遣散所有下人守卫,听不到任何对话。”
在场眾人闻言,微微露出遗憾之色。但刘晟极为了解卞喜。若是真一无所获,他绝不会带著这种似有把握的笑容前来。
刘晟伸出手指,点了点卞喜,笑道:“你啊,还跟我卖起关子了。”
卞喜见状哈哈一笑,不再隱瞒,正色道:“主公慧眼。我们虽没从刘元起府中打探到消息,但参与密议的世家里,有一位家主叫张琰。”
“我们在张琰的府邸,安插了人手,正是他身边的二管家。从他口中,我们探听到了全部密谋。”
“涿郡这些世家大族,串通一气,拒不执行主公的政令,不愿意交出九成田地。他们暗中勾结、私聚兵马,意图谋反。他们已经定下的计策是等主公率领大军离开涿郡、外出征战之时,立刻举事造反,重新夺回涿郡掌控权!”
眾人都有些惊讶。
这种极度隱秘的密议消息,连卞喜都能打探到,不用多想,安插在这位张姓家主身边的人,绝对是贴身亲信、深受重用,不然根本接触不到这种顶级机密。
眾人此刻心里只剩震撼,只能暗自佩服卞喜的能耐。
其余的念头,他们半分都不敢多想。
在眾人心里,刘晟除了以往仁德待人的印象之外,又多了一层老谋深算、布局深远、深不可测的感觉。
戏志才此刻心里反倒格外满意。
他轻轻摸著自己还不算太长的鬍鬚,刘晟这样的人,才是他真正想要追隨的明主,有谋有断。
如果刘晟只有仁德、没有城府算计,在他眼里,这样的主公根本走不远,不值得死心塌地追隨。
一旁的典韦听完,心里十分不痛快,当场开口怒道:“主公对他们已经够优厚了。只让他们交出九成土地,就饶他们全家性命。他们不仅不知感恩、拒不遵从,居然还敢暗中设下这么险恶的阴谋,简直是狼心狗肺!”
说完,他站起身,对著刘晟拱手请命:“主公,这事交给我!我直接带兵上门,把这群人的脑袋全都提回来!”
刘晟听完,笑著摇了摇头:“不急。你一家一户去打,蛮力清剿,太麻烦,伤亡也大。不如设一个计策,把他们所有人一网打尽、一举全歼,省得我们白费功夫。”
眾人一听,纷纷点头,都觉得这个道理没错。
其实刘晟心里早就有了完整计划,不过他打算给手下人表现的机会。
他转头看向戏志才,开口说道:“戏军师,这计策该如何安排布置,你多费心,由你来全权安排。”
戏志才也不推辞,上前一步,对著眾人说道:“我有一计,看著简单,却足够把这些包藏祸心的世家,一网打尽!”
眾人立刻竖起耳朵,都想听听戏志才的高明计策。
戏志才直接开口说道:“计策很简单明日主公在校场,当眾斩杀所有犯事士兵之后,照常率领大军出征。大军只出城五十里,就地安营驻扎。世家一反,主公再立刻率军折返涿郡。我敢篤定,等我们大军一走,这群世家必定立刻起兵作乱。到时候主公大军赶回,正好將他们一网打尽、全部拿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