宏达车一路前行。
麦荣恩儘量稳步开车,但总会时不时地扯到伤口,倒吸一口冷气,咬著牙把痛哼声给咽了回去。
他借著车里的后视镜,偶尔瞥一眼后座上面色平静的年轻人。
片刻后,忍不住搭话,想拉近一些关係:“先生,你是哪里的人?”
“大陆。”
“大,大陆?”麦荣恩的语气明显卡了一拍,隨后乾笑找补,“咳,那先生怎么称呼?”
“宋。”
“宋先生的口音蛮正的,你不说的话我还以为你是土生土长的港岛人。”麦荣恩这话倒不全是拍马屁,宋晟在叶问世界一年多了,对很多种的方音都能熟练拿捏。
“……”宋晟没有接茬。
麦荣恩试探著往下聊:“宋先生什么时候来的港岛?我猜已经有段时间了吧?”
“嗯,有些时候了,”宋晟想了想,继续道:“大概是十来个小时之前吧。”
“?”麦荣恩表情有点僵硬。
“刚到的时候,还在山里遇到一些好心人,这车还是他们送给我的。”
“???”这是好心人吗?这怕不是抢了一伙打蛇人吧!
麦荣恩决定还是先少说话吧。
再聊下去,他担心要被灭口了。
屯门
天后路
福昌大厦
麦荣恩在屯门的住处还是挺不错的,这几年拳赛打下来確实给他攒下了一些身家。
宋晟將封於修拖了进来,隨意地丟在了地上。
麦荣恩进来后,额头已经渗出细密冷汗,忍了又忍,终是试探著开口:“宋先生,我的伤势有些难熬,能不能让我联繫一位私人医生?一定不会给你惹来麻烦。”
“没必要。”宋晟从怀中摸出那枚寒蝉宝珠递过去。
珠体紫黑色,触手生凉,在灯光下泛著一层幽幽的光泽。
宋晟:“哪里不舒服,便用它滚上几圈,难受的地方便多滚一会儿。”
“这——”
麦荣恩有些发怔。
一枚珠子能治疗伤势?
这话要是换个场合,他一定觉得对方是在拿自己消遣。
但眼下情况,他根本没得选。
低头看了一眼拿到手的珠子,又看了一眼宋晟,还是决定试一试先。
当寒蝉宝珠滚过淤青的一处伤口时,一股凉丝丝的感觉顺著皮肤渗进去,原本肿胀灼热的部位竟不消片刻便开始缓和下来。
麦荣恩瞪大了眼,又换了个伤口尝试,很快效果就立竿见影了。
这,这——
这到底是什么东西?
麦荣恩压住满心的震惊,利用宝珠逐渐稳住了此番伤势。
虽然完全恢復过来,还是需要一些时间,但行动起来已经不大妨碍了。
基本行动得以保障,麦荣恩的心思就活络起来。
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沙发上正看报纸的宋晟。
他观摩了好一会,彻底確认了,那把衝锋鎗虽然不知道收去了哪里,但现在是绝没有隨身携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