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静言有律师,有准备,有策略。
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,她背后有一整个团队在帮她——帮她藏材料,帮她应付调查,帮她跟她爸的案子切割。
“韩主任,沈静言的律师是谁?”
“刘云帆,省城最贵的刑辩律师之一。他的客户名单上全是省城有头有脸的人物。苏晴,你在省城待过,应该听说过这个名字。”
苏晴当然听说过刘云帆。
省城的刑辩律师,专接大案要案,收费按小时计算,一小时够普通工人干一个月。
他的客户不是企业家就是官员,普通人根本请不起他。
沈静言能请得起刘云帆,说明她身后有人给她出钱,有人给她撑腰。
“韩主任,我知道了,谢谢。”
“苏晴,沈静言的事你不要插手,这不是你一个副市长能管得了的。陆书记已经安排人专门负责这条线,你把你手里的事情做好就行。”
韩明掛了电话。
苏晴把手机放在窗台上,看著窗外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空。
路灯亮了,昏黄的光照在老槐树上,把枝条的影子投在地上,像一幅用墨线勾勒的画。
远处的居民楼里亮著更多的灯,一扇扇窗户在夜色中像一颗颗发光的星星。
她看著那些光,想到沈静言此刻不知道在省城的哪个角落,手里攥著一份可以让整个省城都地震的材料。
她在等什么?在等她爸的案子有一个结果,在等她手里的筹码升值,还是在等一个合適的人出现,把这些东西交出去?
走廊里传来脚步声,越来越近,有人在敲她的门。
“进来。”
高磊推门进来,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,脸上的表情很严肃:
“头儿,赵和平案的材料全部整理完了。一共七卷,每卷都有目录和索引,检察院的人明天上午来取。”
苏晴接过文件夹,翻了翻。
目录上列著每一项材料的名称、页数、来源、证明对象。
她翻到最后一页,看到高磊在备註栏里写的一行字——“本案证据链条完整,事实清楚,建议儘快移送审查起诉。”
“高磊,赵和平本人现在什么状態?”
“在看守所里,情绪还算稳定。他的律师今天下午去看了他,两个人在会见室谈了將近一个小时,律师走的时候,赵和平的眼眶红红的,但没哭。
他跟看守所的民警说,他想见他老婆一面。按照规定,案子还没移送审查起诉之前,家属不能会见。我跟他说了,他说他知道,但他就是想见一面。”
苏晴把文件夹合上,还给高磊:
“你跟他说,案子移交之后,他老婆会去看他的。让他安心等著。案子的材料不能出任何差错,每一页都要有编號,每一份都要有来源说明。检察院的人来取的时候,你要当面跟他们清点,確认无误之后签字交接。”
“明白。”
高磊转身走了出去,门关上了,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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