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令蓉死死攥著她的腕子,力道大得不像是养尊处优的国母。
两个人离得极近,魏令蓉仰头看著她,目光急切而焦灼,像是在辨认什么,又像是在求证什么。
脖子上的刀还没撤,血珠沿著刀刃渗出来,她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。
刃凝皱起了眉。
这女人什么意思?
“机会来了!走!”听雪已经从窗口翻了出去,身形如烟,瞬息间便没入了夜色。
刃凝不再犹豫。
她挣开魏令蓉的手,却在临走前忽然停了半拍——方才封住了这女人的声音,走之前若不给她解开,万一追兵搜进来发现皇后被人动了手脚,反倒不利於阿雪的嫁祸计划。
她伸手在她喉间一拂,解了穴,转身便走。
“不!你等等——”
魏令蓉跌跌撞撞地扑到窗边,只来得及看见一道纤细的背影在月色中一闪,隨即被重重叠叠的宫墙吞没。
她抓著窗欞,指尖泛白,知脖子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染红了她雪白的中衣领口,她却浑然不觉,只是怔怔地望著那个姑娘消失的方向,胸口剧烈起伏著。
“怎么会……长得跟我这么像……”
“她是谁?她究竟是谁?”
魏令蓉跌坐在地上,脑子里有很多问號,还有怀疑。
“娘娘!!”青萍嬤嬤从殿外冲了进来,一见皇后衣衫染血地靠在窗边,嚇得声音都变调了,“您没事吧!奴婢去叫太医——”
“我没事。”魏令蓉没有回头,目光仍旧盯在那个已经空无一人的方向上。
片刻后她才转过身来,一手捂著胸口,一手死死抓住自己奶娘的胳膊,指尖发抖,声音发颤。
“嬤嬤,”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低到像是怕被人听见,又像是怕被自己听见,“你说,这世上真的会有长得那么相似的两个人吗?不是相貌相似,是眉眼、神態、甚至……甚至感觉都一模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