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雪目光扫过院中陈设——椒墙朱柱,廊下悬著凤纹宫灯,殿前花圃里种的是只有皇后才能用的姚黄牡丹。
凤仪宫。
她微微皱眉。
追兵的脚步声和呼喝声越来越近,火把的光映红了半个宫道,这时候再往外跑就是自投罗网。
她朝刃凝打了个手势,两人闪身钻进了正殿。
皇后魏令蓉已经被外面的动静惊醒了,正撑著身子从凤榻上坐起来,嗓音带著刚醒的沙哑:“青萍?外面出什么事了——”
话没说完,一把冰凉的匕首贴上了她的喉咙。
魏令蓉浑身一僵,剩下的话卡在嗓子里。
她借著那盏纱灯微弱的光,看清了面前的人——黑衣黑罩,身形纤细,显然是个年轻女子。
那女子的面罩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下来,露出一张完整的面孔,正冷冷地看著她。
魏令蓉愣住了。
不是因为喉咙上的刀,而是因为那张脸。
那眉眼的弧度,那下頜的线条,都像极了她年轻的时候。
恍惚间她几乎以为自己在照一面二十年前的铜镜。
刃凝並不知道她在想什么,只觉得这个女人被刀架著脖子居然不害怕,反应有些奇怪。
不过她不在意,抬手便点了皇后的哑穴。
这时听雪的声音从窗边传来,压得极低:“人要来了,赶紧走。”
刃凝点头,抬手便要往魏令蓉后颈劈下去——打晕了事。
然而她的手腕却被一把抓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