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宋惊澜那声“为什么”,姜清屿的神色反而冷淡下来。
他没有迴避,也没有犹豫,语气平淡:“宋將军,这个问题不需要答案。拒绝便是拒绝,不愿便是不愿。”
宋惊澜的脸色微变。
他怎么能不喜欢自己了?
明明上辈子直到他死,他都是爱著她的。
她握紧拳头,脱口而出,脸上有几分失控:“是因为姜听雪吗?”
这辈子唯一的变数就是姜听雪。
自从她回来,姜清屿就再没有主动找过自己。
她写的信,他撕了,连一句解释都没有。
她受了伤,他也没来看望。
甚至连凛王都变了——那天她亲眼看见凛王和姜听雪並肩坐在树上,姿態亲密,那画面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。
她重生一世,到头来什么都没有了。
姜清屿看著眼前这张脸,忽然觉得有些陌生。
又或许,她从来都是如此。
他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拱了拱手,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平静:“宋將军,就事论事罢了。此前多有叨扰,愿將军前程满目尽繁花。”
宋惊澜的心凉了半截。
她捂著胸口,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不喜欢姜清屿,可看到他的决绝,心还是会疼。
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,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。
是因为上辈子,她辜负了这份真心吗?
太后没想到连宋惊澜都拿不下姜清屿,又不想当眾闹僵,便立刻出来打圆场,笑得依旧慈眉善目:“既然姜大人不愿,那便算了。宋將军,不如哀家为你和凛王赐婚,你意下如何?”
姜清屿已经坐回了自己的位置,听到这句话,他发现自己心里竟然毫无波澜。
想起上回皇帝赐婚,他气得差点吐血,如今再听宋惊澜的名字和凛王放在一起,只觉得是旁人的事。
原来有些痛苦,在时间的冲刷之后,再提起时已经微不足道。
宋惊澜摇了摇头:“太后,微臣不愿嫁凛王。”
凛王和姜听雪两情相悦,她去凑什么热闹。
上辈子凛王连正眼都没给过她,这辈子再上赶著,岂不是白活了。
她原本想著,和姜清屿成亲,既能弥补他上辈子的遗憾,也能拿到自己想要的兵权。
可现在被拒绝了,她冷静下来,忽然觉得自己可笑。
难怪上辈子蠢如猪——重活一世,若还是把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,那还不如不活。
太后的脸色沉了沉,姜清屿不给她面子她还能忍,可这宋惊澜也敢当眾驳她。
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。她冷冷地挥了挥手:“下去吧。”
宋惊澜知道,和太后的合作到此为止了。
她站起身,最后看了一眼姜清屿。
他没有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