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收回目光,转身离开了临华殿。
殿外春末的阳光铺了满地,她走在长长的宫道上,脚步比来时慢了些。
以后就专心练自己的兵吧。
其实仔细想想,上辈子就没什么出息,重生了也不见得多厉害。
当一切都在脱离上辈子的轨跡时,这好像已经是新的人生了。
那就为自己活一回。
她嘴角扬起一抹苦笑。
也许所谓重生,不过是她做的一场梦。
现在梦醒了,该脚踏实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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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雪正靠在床头,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著裴烬野散落的长髮。
裴烬野的人皮面具方才就被她揭了下来,她说她还是喜欢他这张脸。
他的眉眼確实生得极为好看,此刻眼尾还带著方才亲昵后未褪尽的薄红,慵慵懒懒地半闔著,像只饜足的狐狸。
她的手指正绕著他一缕黑髮打圈,眼前又飘过一串接一串的文字。
【啊啊啊!太后给妹宝赐婚了!赐给姜清屿!】
【死太后!老巫婆!你凭什么赐婚给妹宝!】
【等等,姜清屿怎么拒绝了!!他竟然拒绝!他那么爱妹宝!他竟然拒绝了!啊啊啊这是什么鬼剧情!】
【妹宝要伤心了,自己的一號舔狗,就这样没了。】
【凭什么姜清屿要一直等宋惊澜啊,他也有他的人生啊,妹妹真的让他意识到,他的人生里,不止宋惊澜,他终於不当舔狗了!】
【太后又给宋惊澜赐婚了!赐给野哥!男女主终於走到这一步了!】
【宋惊澜拒绝了??我的天!行吧,这剧情早就乱成一锅粥了,大家舀著喝吧,趁热。】
…
听雪手上的动作一顿。
裴烬野感觉到她的变化,微微侧过头,凑到她耳边咬了咬她如玉的耳垂,嗓音带著事后的沙哑和慵懒:“怎么了?”
听雪当然不能告诉他那些文字的事。
她捧著他的脸,忽然问道:“如果太后给你和宋惊澜赐婚,你会怎么办?”
裴烬野低笑了一声,翻了个身,居高临下地看著她,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。
两人的长髮纠缠在一起,铺了满枕。
他凑近她,声音不大,却字字分明:“我手握三十万大军,你觉得我会怕她?”
“她若是喜欢乱点鸳鸯谱,我就送她去见太上皇。”
杀了父皇之后,他忽然觉得太后也不过如此。
原来他心底那些阴影,什么孝道,什么史书,什么祖宗的规矩,一刀就能抹去。
听雪靠在他怀里,认真的看他,“你想当皇帝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