竞拍成功。

白玉璧在两名侍者的护送下，来到江云帆所在的包厢。

一手钱，一手货，江云帆接过盒子，將其打开。

玉璧安静地躺在里面，柔和的白光在烛火下流转。

他转身，將锦盒递到白瑶面前。

“瑶姐，物归原主了。”

白瑶的手抖得厉害。

她想伸手去接，又不敢。

“小帆……”

她没想到，无论如何也没想到。

父亲留下的最后的东西，居然有朝一日，还能回到自己手中。

她都记不清有多少次在梦里跪在父亲面前懺悔了。

自己错信恶人，还將祖传之宝弄丟，是白家的罪人，不孝女！

好，真好。

真好，有小帆……

“拿著。”

江云帆的声音平静，不容置疑地將白玉璧塞到白瑶手中。

“这东西，本来就该是你的。”

江云帆当然要帮白瑶。

穿越而来时，自己身上的伤，几乎是致命的。

江瀅努力救他了。

医馆的韦大夫也努力救他了。

但光是他们二人还不够，自己逃到镜源县，拖著一身伤，如果没有白瑶的收留和照顾，依旧难逃一死。

为瑶姐寻回祖传宝物，只能算是还了一点恩情。

而且一万五千两，听起来多，其实也不见得难赚。

“……”

白瑶的眼泪终於夺眶而出。

她伸手接过锦盒，指尖触到玉璧的瞬间，整个人泣不成声。

江瀅在旁边看著，眼眶也红了。她轻轻拉住白瑶的袖子，无声地安慰。

“郡主殿下，谢谢。”白瑶朝秦七汐鞠了一躬。

秦七汐的目光扫过白瑶的神情，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
她知道这块玉璧对白瑶意味著什么。

一个女子最珍贵的念想，被一个负心人骗走，如今又失而復得。这种心情，她能理解……

“谢我一个就够了。”

江云帆冲白瑶微微一笑，“她是我的人，我花她的钱丝毫没有心理负担。”

没脸没皮。

但，听到这话秦七汐的脸腾地红了，低下头去，睫毛微微颤抖：

“他……说得对。”

白瑶抱著锦盒，泪眼模糊地看著江云帆和秦七汐，嘴唇动了几动，却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。

她也说不出看见这一幕，自己是个什么心情。

“江云帆！”

楼下，高明煒看到江云帆把玉璧递给白瑶，怒火中烧。

他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：“你一个大男人，什么时候能不靠女人，堂堂正正一点？没钱就算了，装什么大尾巴狼！”

全场再次安静下来。

江云帆缓缓转过身，看向高明煒的方向。

他的目光平静，没有愤怒，没有嘲讽，只是淡淡地看著。

“我虽然没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