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卖师愣了一瞬,隨即反应过来,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:“魏公子出价两万五千两!还有没有更高的?”
所有人的目光又齐刷刷转向二楼秦睿的包厢。
秦睿的脸色已经变成了铁青。他的手指在布帘上攥得发白,胸膛起伏了好几下。
魏乘风这是在当眾打他的脸,偏偏他还不能还手。
他咬了咬牙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两万八千两。”
声音不大,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魏乘风转过头,看向秦睿的包厢,脸上依旧掛著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:“世子殿下,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。这东西是我先叫的价,你何必非要跟我爭?”
“先来后到?”
秦睿的身体猛地往前一探,他站在阳台边缘,居高临下地看著魏乘风,表情扭曲:“魏乘风,我可是比你先出价的!”
“哦,也对。”
魏乘风点了点头,然后转身面向拍卖台,语气轻描淡写,“那就……三万两。”
他顿了顿,又看向秦睿,补充了一句:“秦世子,本公子此行,乃是替太子殿下寻觅天下珍稀。你確定……要跟我爭?”
这句话一出口,整个拍卖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替太子殿下!
这几个字的分量,所有人都掂量得出来。
秦睿张了张嘴,脸上的铁青之色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白。他的手指鬆开阳台的围栏,咬牙切齿地缓退了一步,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没有说话。
沉默,就是认输。
拍卖师等了片刻,確认秦睿不会再出价,才颤著声音喊道:“三万两!魏公子出价三万两!还有没有更高的?”
全场鸦雀无声。
“三万两一次!”
“三万两两次!”
“三万两第三次!”
木槌落下,声音清脆。
“成交!”
魏乘风微微一笑,从侍者手中接过那辆遥控车和遥控器,隨手把玩了两下,然后交给身后的护卫。
他迈步走向江云帆,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,递了过去。
江云帆接过银票,扫了一眼,是三张一万两面额的,盖著京城宝丰银號的印戳。他隨手叠好,揣进怀里。
魏乘风打量著他,目光里带著几分审视的意味。
“你……就是江云帆?”
江云帆抬起头,对上魏乘风的目光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既不諂媚,也不紧张,只是平平淡淡地点了下头。
“是我。”
魏乘风眼底闪过一丝意外。
他见过太多人,一听说自己是太子的人,要么惶恐不安,要么拼命巴结。眼前这个年轻人却像是对这些全不在意。
“你的事,太子殿下听说了。”
魏乘风的声音不高,刚好能让江云帆听清,“他对你很感兴趣,想让你去一趟京城,当面聊聊。”
江云帆没有说话。
他心里却在盘算。
太子,秦珩。
身份尊贵特殊,搞不好还是未来的皇帝。
换成別人,听到这种邀请怕是激动得睡不著觉。
但对他来说,不是什么好事。
他只想自由自在,不想受任何人约束。朝堂深似海,一脚踩进去,再想抽身就难了。
更何况,他现在是南毅王的女婿,跟太子走得太近,秦奉会怎么想?
秦七汐会怎么想?
不值得。
江云帆抬起头,语气客气却坚定:“承蒙太子殿下抬爱,只是我不过一介布衣,没什么值得殿下感兴趣的。京城路途遥远,就算了吧。”
魏乘风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。
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,对方竟然还是拒绝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,声音冷了几分:“江公子,这可是太子殿下的邀请。你確定……要拒绝?”
气温瞬间下降。
场內一片沉寂,所有人都愣在原地,心中澎湃。
太子殿下的邀请,这江云帆居然敢拒绝,胆子未免也太大了!
敢问这大乾天下,有谁敢驳太子的面子?
气氛陷入一片森寒之中。
江云帆盯著魏乘风,正打算开口,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,从魏乘风身后传来。
“拒绝……又如何?”
拒绝,又如何?
此话一出,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。
那声音不大,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而当看清来人,台下登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“嘶——”
“这……这是仙子吗?”
一眾人傻眼了。
而魏乘风则是微微一愣,眼中闪过一丝戾气。
江南这小旮旯地方,居然有人敢跟他叫板,敢跟太子殿下叫板?
想到这,他果断转过身去也,一脸愤怒地瞪著来人。
“……!”
魏乘风瞳孔猛地一缩。
那道挺拔优雅的身影,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。
一袭白衣,面纱已经摘下。
绝美的面容上没有太多表情,眼神清冷如霜,就那么静静地看著自己。
“呃,呃……郡,郡主殿下。”
他是见过临汐郡主的。
去年陛下寿宴,郡主去过京城,他远远见过一面。那时候她跟在秦奉身边,满朝文武,哪怕是一眾皇子公主,都没人敢多看她一眼。
那种目空一切、超凡绝世的威压感,与她的父亲南毅王一样,让人根本生不出对抗的想法!
“参见郡主殿下!”
魏乘风立刻躬身,双手交叠在身前,弯腰行了一礼,姿態立刻放到极低。
听到这话,在场之人,更是惊嘆出声。
“郡主殿下,那是……临汐郡主!”
“江南第一美人,临汐郡主,王爷的掌心宝!”
“都说郡主美若天仙,奈何从不在人前露面,没想到今日一见,天仙……天仙也比不上她啊!”
四周密密麻麻感嘆一片。
可就在秦七汐开口的那一剎那,所有人的声音不约而同地消失。
秦七汐没有回礼,只是淡淡地看著魏乘风。
下一刻,红唇轻启,声音冰冷:
“太子想要聊天,那就自己来江南找他。”
魏乘风双眼愕然一撑。
自己……来江南找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