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瀅抓著她的衣袖,小脸涨得通红,呼吸急促。
方才魏乘风为难江云帆时,她们在二楼包厢里看得清清楚楚。
白瑶当时就要衝下来,却被散场的人流堵在楼梯拐角。她挤了好一阵,才从人缝里钻出来。
此刻线越过人群,找到江云帆的身影。
悬著的心刚要放下。
忽然……
“阿瑶!”
一道呼声响起。
紧接著,一只大手突然从侧方伸出,死死扣住她的手腕。
白瑶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只手掌宽大,指节粗糲,掌心全是汗,黏腻的触感隔著衣袖传来。
她太熟悉这只手了。
当年陈子钧攥著休书递过来时,就是这只手!
陈子钧的脸从阴影里浮现出来。
他方才在二楼看出白瑶和郡主在同一个包厢,心里盘算了好一阵。
白瑶是平民,哪怕是秋思客栈的老板娘,身份依旧卑贱,但现在她居然能攀上郡主。
这条关係线,他不能放过。
更何况近距离再看白瑶,她比以前更美了——肌肤白嫩,身段丰腴,比起当年嫁给自己时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。那种成熟妇人的风情,是吕兰萱那种名门闺秀永远学不来的。
他的眼珠在白瑶脸上贪婪地扫了一圈。
“阿瑶。”
白瑶如遭电击,整条手臂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她猛地甩手挣扎。
“放开!”
旁边的江瀅立刻反应过来。
她鬆开白瑶的衣袖,整个人扑上去,双手抓住陈子钧的手腕使劲往外掰。她瘦瘦小小的,力气不大,但双手攥得死紧,指甲掐进陈子钧的皮肤里。
“你鬆手!不许碰白姐姐!”
陈子钧吃痛,却非但不鬆手,反而五指收紧,將白瑶往自己身前拽了拽。他压低了声音,身体前倾,凑近白瑶耳边,语气里带著油腻腻的討好。
“阿瑶,你方才和郡主在一个包厢?你们关係很好是不是?”
白瑶全身僵硬,他的呼吸喷在她耳侧,又热又潮。
“帮我引见一下郡主,行不行?念在咱们夫妻一场……”
“谁跟你夫妻一场!”白瑶压低声音怒吼,嗓子却发著抖,“你休书都写了,我跟你没有任何关係!”
陈子钧没说话。
他眼底闪过一丝阴鷙,缓缓转头,看向还在推搡自己的江瀅。
瘦瘦小小的丫头,脸涨得通红,牙关紧咬,手指还在使劲掰他的手腕。衣著虽是新的,却不是什么名贵料子。
跟著白瑶这个弃妇混的,能有什么身份?
他猛地抬起另一只手,一掌推出去。
掌根正中江瀅肩头,力道大得將小姑娘整个人摜出去,双脚离地,踉蹌著退了三四步。
“砰!”
江瀅的后背猛的撞在桌角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桌上的茶盏晃了两晃,哐啷一声滚落在地,碎片四溅。
“啊……”
江瀅蜷在地上,肩膀缩成一团,嘴唇煞白,疼得发不出声。
陈子钧嘴里不乾不净地骂出声。
“哪来的野丫头,敢在老子面前撒野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