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来的运气买彩票,我只是跟对了一位贵人。”
“这是我老板的司机,特意抽空过来瞧瞧咱们住得安不安稳。”
大民朝玲姐她们略一点头,隨即眉头一紧,声音压低了几分:
“展博,赶紧换个牢靠点的地儿,这儿太悬了。”
“这扇外门是铁柵栏,稍不留神就被人从外面反锁死。”
“再者,楼层太高,真有人硬闯进来,抬手就能把人推出去。”
“我刚绕著楼道转了一圈——灭火器、应急灯、逃生通道,统统没有。要是半夜起火,连逃都逃不出去。”
“老板现在把你当心尖上的人,安全这事儿,万万马虎不得。”
方展博听得极认真,等大民说完才点头应下。
“大民哥放心,我明天一早就打包搬走。”
大民頷首,放下几个沉甸甸的购物袋,转身走了。
等人影消失在楼梯口,玲姐才攥著衣角,小声问:
“展博,刚才那位……到底是谁?”
寻常人进门哪会第一眼就琢磨怎么锁门、怎么防身、怎么保命?
方展博冲几个女人咧嘴一笑,眼神篤定:
“我老板的司机,本事不小。”
玲姐仍不踏实:
“展博,你可別让人给哄了。”
“你顶多会修修收音机、换换保险丝,人家凭啥对你这么上心?”
方展博眉心微蹙,语气却很实诚:
“我也琢磨不透老板的心思。”
“但他亲口讲,我真正的长处,从来不是摆弄电器,而是炒股票。”
“他当场给了我两百万——本来我还想捂著不动,可大民哥说,老板见不得手下穿得寒酸,二话不说拉我去商场,亲手给我挑西装、挑领带。”
“听我说起家里情况,他还主动给玲姐订了金表,说既然我跟了他,就得让你们吃上热饭、穿上新衣、活得体面。”
“更打算请个老行家来带我,手把手教我怎么看盘、怎么选股、怎么拿捏行情。”
一旁的方芳三姐妹早翻出衣服比划起来,试金表试得不亦乐乎。
玲姐望著窗外,忽然想起方进新当年的模样——也是穿著笔挺西装,在茶餐厅里谈生意,眼里有光,说话掷地有声。
莫非这位老板,真是念著旧情,才对方展博另眼相待?
手里有了活钱,灶台当天就歇了火。方展博直接领著一家人进了老字號酒楼,点了一桌硬菜。
那晚,方家屋里鼾声此起彼伏,睡得格外踏实。
第二天清早,方展博狠狠掐了自己一把——疼,不是梦。
洗漱完,他套上崭新的西装,直奔街角茶餐厅。
推门进去,一眼就瞧见陈俊辉对面坐著个银髮老人。
陈俊辉抬手招他:“展博,过来!”
“叶先生,这就是我寻摸到的好苗子。”
叶天抬眼打量方展博,目光在他眉宇间一顿,忽而怔住——那鼻樑、那下頜线,像极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。
他霍然起身,一把攥住方展博的手腕:
“你姓方?”
“方进新,是你什么人?”
方展博手腕被攥得生疼,却没抽手,只沉声道:
“我叫方展博,方进新是我爸。”
“您……认识我爸?”
叶天仰头大笑,笑声震得窗欞微颤:
“哈哈哈……”
“我竟在这儿撞上方进新的儿子!我定要亲手把你雕成港岛最顶尖的股坛操盘手!”
笑声未落,他猛地顿住,扭头盯住陈俊辉:
“陈老板,你该不会是想做展博的『金主』吧?”
陈俊辉摇头,慢条斯理从烟盒抽出一支烟,火苗“啪”地燃起:
“我確实想让他替我炒股,但压根没想过当他的靠山。”
叶天皱起眉:
“那你图什么?不就是指望他替你搏一笔横財?”
“有我在,包他三年之內封神!”
陈俊辉吐出一口白烟,嘴角浮起一丝淡笑:
“封神?”
“这些年自称股神的,少说也有七八十號人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跳楼的跳楼,投海的投海,捲款跑路的更是一抓一大把——活下来的,能有几个?”
“牛市里,猪都能飞;熊市里,神也跌得满嘴泥。”
“把身家性命押进股市,靠別人替你翻盘?那是真傻。”
“陈老板——你觉得我傻吗?”
叶天一时语塞,只盯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