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若有兴趣,我这就让吉米联繫您的秘书,约个时间细聊。”
山本地產眼下最缺的,正是真金白银的现金流;而这些港岛地產商,恰恰手握大把活钱。
郑裕同笑著拍胸脯:“陈老板儘管放心,我们心里门儿清。”
“我们图的就是喝口热汤、沾点余味,真正的大块肉,还得归您。”
能在港岛混地產的,没一个是愣头青。他们压根没想过抢主菜——就算陈俊辉不开口,他在曰本那些政界朋友,也绝不会容许外人插手核心盘口。
这次来的,不只郑裕同带了厚礼,其余有意赴日淘金的商人,也都备足了诚意十足的见面礼。
快到七点时,“卖场大王”王宗杰也准时到场。
一见陈俊辉,他就忍不住嘆气:“阿辉啊,你得抽空劝劝阿廷和阿诗!”
“他俩领证比你还早,结果到现在,我连外孙、外孙女的毛都没见著一根!”
如今王宗杰早已淡出宗杰卖场日常经营,全部心力都扑在催生这事上。
陈俊辉无奈摊手:“王老板,这话我真不好开口。”
“再说了,阿廷和阿诗什么脾气您还不清楚?九头牛都拉不回的主儿。”
“他俩要是铁了心不结婚,您这位亲爹拦都拦不住,我一个老板,哪能一句话就让他们改主意生孩子?”
阿廷和阿诗,骨子里都是倔到底的人。
別说陈俊辉只是上司兼老顶,就算换作天王老子来劝,也未必动得了他们的念头。
王宗杰长长一嘆:“我前阵子还跟阿诗讲,只要她肯生,宗杰卖场立马交她打理。”
“结果她说卖场没前景,生了娃也不接这摊子。”
“我辛辛苦苦养十几年的闺女,倒成了你陈俊辉的人。”
陈俊辉赶紧轻咳一声:“王老板,这话可得收回去——容易让人误会。”
“您闺女可不是『成了我的』,我只是把生意託付给她罢了。”
“客人差不多到齐了,您快里边请,开席在即。”
目送王宗杰走进宴会厅,陈俊辉摇摇头,无声一笑。
他今晚要正式宣布:亚星服饰,从此由阿廷和阿诗全面接手。
一旦交接完成,至少三年內,两人根本腾不出空考虑生养的事。
眼下正是亚星在曰本和南韩刚扎下根的关键期,千头万绪,一刻都松不得劲。
满月宴一直热闹到晚上十点多。
宾客陆续散去后,酒店里只剩陈俊辉自己的人马。
他先让孙白水上楼歇息,隨后把核心手下全都叫到了一起。
耀文立刻带著阿廷、阿诗、阿祥、阿栋赶来;
阿来也带著阿信、阿麦、阿肥现身;
高佬辉领著阿华;
肥鸡与瘦狗则唤来了大围场子的阿鬼和飞全。
陈俊辉扫视一圈,率先端起面前的红酒杯:
“我人在曰本那段时间,大家守得都很稳。”
“尤其是阿来,一边盯紧马料水那边的盘口,一边协理社团事务,功劳最实。”
“高佬辉也干得漂亮,环球航运持续盈利,眼下已是亚洲最赚钱的三大航运公司之一。”
“肥鸡和瘦狗的杂誌发行和付费电话业务,也越做越活。”
“还有阿鬼和飞全,把大围场子管得井井有条;特別是飞全,主动上了网际网路监控系统,这个思路,很值!”
“这一杯,我先敬各位。”
他仰头饮尽杯中酒。
眾人纷纷举杯,唯独阿来和高佬辉神色自然;其余人却悄悄用余光瞥向耀文。
大家心里都亮堂:阿来他们固然干得不赖,但真正挑起大梁的,是耀文。
隨著亚星在日韩两地大规模铺货,销售额直接飆涨十几倍。
如今耀文已是港岛公认的“服装一哥”,单月营收几亿港纸,公司估值稳稳卡在四百亿港纸左右。
这么大的功绩,陈俊辉却只字未提。
底下人一时摸不准分寸,暗自琢磨:
莫非是功劳太大,反让老板心里犯了嘀咕?
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,陈俊辉已接著往下说。
“大伙心里都清楚,吉米以前一直在我身边做事。”
“眼下他带著阿力、阿威去了曰本,我手边一时缺人手。”
“往后耀文就跟我走,亚星的日常运营,就交给阿廷来掌管。”
“阿廷早先单枪匹马打开南朝市场,这份本事,大家有目共睹。”
“今后除了原本那5%的亚星股份,他还能分到三成利润。”
耀文还没开口,阿廷已急著接话:
“老顶,我怕压不住这摊子。”
“亚星现在几万名员工,港岛、曰本、南朝到处都是,除了耀文哥,没人镇得住。”
陈俊辉笑著摆摆手:
“我信你,你一定能行。”
阿廷迟疑地望了耀文一眼。
“可……”
可经营权和分红全落到自己手上,耀文怎么办?
他是耀文一手带出来的,如今老大的安排,分明是让他踩著耀文往上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