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啊,弟弟有出息了,哥也能跟著沾光啦!”刘燁很高兴,腾出一只手,用力地捶了一下刘宇寧的肩膀。
“哟,这手臂还怪粗的,这么硬,看来在部队没少锻炼。”
嘿嘿……
刘宇寧又故意亮了亮自己的臂肌,语气带著一丝挑衅。
“明天晚上咱们掰个手腕试试,看我这几年锻炼出来的力气,能不能跟你一较高下。”
“我每次锻炼就一个信念,回来必须得贏你一次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刘燁大笑起来,一脸自信,“比就比!”
王秀菊一路小跑跟在两人后面,脸色很不好看。
儿子要给这个八竿子都打不著的傻大个娶媳妇!凭什么?!
就因为同姓刘?
又穷又能吃,这得砸多少钱,才有姑娘愿意嫁过来?!
再说,儿子自己也到结婚的年纪了,还没有一点谱。
要是將来真娶个单位里的媳妇,彩礼肯定也得天价……
等刘燁到了家,王秀菊赶上刘宇寧的脚步,小声问。
“宇寧,你明天真拿钱给刘燁?要拿多少?”
刘宇寧点点头,“这事我还得问问您,找媒人说媒,一般要给多少钱合適?”
“十块八块,都有……”王秀菊不太愿意说,但又担心儿子给太多,肉疼。
“你不会真准备给刘燁找媳妇吧?现在彩礼都要很多的,得好几百呢!”
想到家里那为数不太多的积蓄,王秀菊现在就开始牙疼上火了。
钱,都是儿子当兵寄回来存下的,他们平常都没捨得动,就想著等他回来娶媳妇用。
“没事妈,我工作以后有工资,一个月一两百应该有的。”刘宇寧一听几百彩礼钱,心里有谱了。
“燁哥跟我一起玩到大的,村里同姓刘的就咱们两家人,说不定上几辈是一家人也说不准。”
“咱家好过了,就冲他也姓刘,咱拉拔他一下也不是多难的事。”
“他有力气,又勤快,只是少了人帮衬,我们帮帮他,好吗?”
他说得无比认真,王秀菊一听,满口的牙都像突然长了蛀虫,疼得脑门嗡嗡响。
“你就是心太好……”她喃了一句,等下回家,必须让老头子一起劝劝才行。
……
徐喜弟回到家,脸色已经恢復如常。
她刚刚还没吃粥,就赶著出去找巴儿姐,这会儿都已经午饭时间了。
范金花又煮了一锅粥,炒了一碗醃萝卜。
张国海从屋里出来,手里拿一个盆,里面放著一条邋遢的裤子,黑著脸去后院。
路过的时候,徐喜弟闻到那股臭味,差点就吐了。
从前伺候张永福邋遢习惯了,憋一口气就能熬过去。
这才两天没碰,她竟然嫌恶起来。
有点不敢想,哪天公婆又突然让她去伺候,日子该怎么熬……
巴儿姐可不管那么多,舌头一吐,yue了一声,十分嫌弃。
“阿巴巴,阿巴巴……”
谁也听不懂她说什么。
等张国海洗好了裤子晾上,一家人才围著灶吃午饭。
张国海慢悠悠吃著粥,给张永福装好的那碗,就放在灶上,他也不著急端进去。
范金花也不管,吃完饭就自顾忙著去剁菜煮猪食。
“徐喜弟,贱人,你还不来见我!”
“你们想饿死我!”
“你们嫌我累赘,那我死好了!”
张永福咒骂的声音,再次从公婆的房间里传出来。
徐喜弟知道,公婆给他换了房间,晚上巴儿姐和他一起睡。
天天听他骂,所有人都已经麻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