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顾不上天黑没黑,也不回家,而是熟门熟路地绕到了村子后头,看四处没人,就径直朝著张家院子奔去。
张家院里静悄悄的。
他直接从正门进去,在堂屋里,透过火房的门,看到范金花在灶前烧火做饭。
没见徐喜弟。
所以他直接就去推徐喜弟的房门。
徐喜弟正坐在床上,借著最后那点霞光,在做一些裁剪的小活计。
东西都铺在床上,乱糟糟的。
徐喜弟听见动静,转头看到是他,眼睛里先是惊,然后是喜,最后又化成了一股担忧。
她一把將他拉了进去,又飞快地把门閂插好。
“你怎么来了?天还没全黑呢!”她压著嗓子,语气里带著嗔怪。
他没说话,只是贪婪地看著她。
两天不见,她好像又清瘦了些,下巴更尖了,只有那高高隆起的肚子,提醒著他,她是一个即將临盆的孕妇。
他身上还带著浓浓的酒气。
只急切地一把將她揽进怀里,紧紧地抱著。
“我想你了。”
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,声音低沉。
徐喜弟伸出手,也紧紧地回抱住他。
“你喝了多少酒?”她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酒气。
“没办法。”他闷闷地说,“过年都这么喝,我为了躲村里的酒,送我妹回去。谁知道家门都没进,那边又是一顿,差点就回不来。”
徐喜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“那你怎么回来的?”
他抬起头,看著她带笑的眼,心里那点烦躁,瞬间就烟消云散了。
“我酒都还没醒透呢,可是不回来,今晚又见不著你了。”他伸手,小心翼翼地抚上她滚圆的肚子,“他今天乖不乖?有没有闹你?”
掌心下的肚皮温热而结实,还能感觉到里头的小傢伙,似乎是感应到了他的存在,轻轻地动了一下。
徐喜弟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快坐下歇歇。”她把他拉到床边坐下,又转身把床上那些零碎的东西,一股脑笼到竹篮。
刘宇寧是真的酒还没醒透,坐在那里傻傻地看著她忙碌的身影。霞光下,她的侧脸柔和得像一幅画。
“你要不再睡睡?”徐喜弟把东西收拾乾净,就扶著他躺下。
“那你陪我……”他拉著她的手不放,说著央求的话。
他急切地来,是为了能搂著她。
怕自己一睡下去,要到半夜才能醒。
他怎么能浪费这珍贵的时光?
“好,我陪著你。”徐喜弟也不做作,就跟著上床躺下。
他想她,她也是一样的啊!
“喜弟……喜弟……你们吃完饭了吗?”院子里传来刘燁的喊声。
徐喜弟下意识地,就要起来。
可床上的人,就跟赌气一般,拉著她不让动。
“喜弟?喜弟……”刘燁已经进了堂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