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饿了?”刘宇寧低头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出去吃饭。”
“你呢?”
两人贴著耳朵细声细语,不敢大声说话。
“我等他走了再说。”刘宇寧说著,又补了一句,“要是他不走,我就从后窗翻出去。”
徐喜弟想笑,又不敢笑出声,“他会走的。”
堂堂镇政府的干部,跟做贼一样翻窗户,说出去都没人信。
“你先別急,等开饭了我再出去。”
两人就这么在屋里抱著等待。
一炷香没多久就烧完了,范金花烧了纸钱敬了酒,刘燁就把端去火房,咔咔开始剁块。
大约过了几分钟,范金花在火房叫了一声,“开饭了。”
刘燁看范金花也不去叫徐喜弟,就自顾打饭开始吃,很纳闷。
“喜弟还没来呢。”
“她爱吃不爱。”范金花夹了块鸡腿放自己碗里,“饿了自然会出来。”
“我去叫她。”
“你管那么多干什么?坐下吃你的。”
刘燁没听,已经迈开步子朝徐喜弟的房门走过去。
屋里,徐喜弟听到那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猛地推刘宇寧,压著声音急道,“快!床里边!被子盖上!”
刘宇寧反应也快,一个翻身就滚到了床里侧,把被子往头上一蒙,整个人缩成一团,贴著墙壁一动不动。
咚咚咚。
敲门声响了。
“喜弟?喜弟,吃饭了。”刘燁的声音就在门外,低沉而温厚。
徐喜弟深吸一口气,稳了稳心神,才开口应道:“知道了,我换件衣裳就出来。”
“嗯,你慢慢来,不急。”
脚步声远去了。
徐喜弟一颗心还在狂跳,回头去看床里边。
黑暗中,被子鼓起一个大包,刘宇寧闷在里头,一声不吭。
她伸手去拉他的被角,“他走了。”
刘宇寧从被子里探出头来,脸色很不好看。
“你快出去吃饭吧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。
“你生气了?”
“没有。”
明明就有。
徐喜弟哭笑不得,凑过去在他额头上啄了一下。“我去吃两口就回来,你乖乖待著,別出声。”
“他要是不走呢?”
“他吃完肯定走,他还得回山上守著呢。”
刘宇寧哼了一声,把被子又往身上扯了扯。
徐喜弟摸黑穿好棉袄,理了理头髮,这才拉开门閂,推门出去。
刘燁坐在锅边,看到她出来,黑脸上立马堆起笑。
“喜弟,快来吃。这鸡是我专门挑的,最肥的一只。”
“嗯。”徐喜弟在桌边坐下,拿起筷子。
范金花已经在埋头吃了,头都没抬一下。
徐喜弟夹了一块鸡肉放嘴里,確实香。山上跑的鸡,肉紧实,嚼起来有劲道。
“好吃吗?”刘燁眼巴巴地看著她。
“好吃。”
刘燁就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,自己也大口大口地扒饭。
徐喜弟正吃著,又起身拿了一个碗,夹了几块好肉,然后把汤盛满。
“我夜里饿,留点宵夜。”
这是给刘宇寧留的。
他在屋里饿著呢。
吃完饭,刘燁主动收拾碗筷,范金花不吭声,打了个饱嗝,摸著肚子回了自己屋。
徐喜弟趁这个空当,把鸡肉和汤端进屋里。
“你饿了吧?来尝尝山上养的鸡。”